没有人愿意承认自己的寂寞,我也是。

来编一个俗气的故事。一个数百年都来都十分和平的国家里有个女孩子出生了,她从一出生那一刻就被神谕定为王,所以她从小就被教育要爱众生,无论老弱病残贫富美丑,她都要去爱去包容。她也一直按这个标准平等的去爱每个人,兢兢业业的在女王的位置上坐了三十载,从没有做出什么改变。可她不懂得什么是快乐,而从小负责教导她的国师一直告诉她,这就是快乐。直到三十岁,那一年,国师因为年迈多病,在即将逝去之前,将自己的继任人叫到了女王的面前。那是个尚不足二十岁的少年,却已经和国师在气质上有了九分相似。“他还远不成气候,不能担起国师的名号,请您以王的身份教导他,培养他,直到他能辅佐下一任王为止吧。”女王答应了,将这名少年带在身边,时刻观察着他的言行举止,想要明白已故的国师所说的,他到底是哪点不成气候。可看着看着女王就发现,自己开始对少年抱有了不同于其他所有人的炙热的感情,想时时刻刻看到他,想让他对自己笑一次,于是女王对他说,“我封你为国师吧。”少年却拒绝了,他说自己还没有达到国师的气候,女王继而反问,你哪里没达到,我看你已经具备国师的各种素质了。少年注视着女王的眼睛,“国师说我不曾拿起什么,所以更不会放下,如果连放下都做不到,何谈爱众生。”她明白她是爱上他了。女王自此学会快乐,同时也学会了偏爱,袒护,偷闲,从爱众生成独爱一人,不过是一眨眼的事情。她从王位起身,抛却了自己的责任,将国家的治理丢给了手下的人去做,时刻跟在少年身边,陪着他读书,陪着他修习,陪着他渡众生苦。他却不断地拒绝。王应当平等,应当普爱,不能私心于一人,不能置国家人民于不顾。“有什么关系,我只想你好。”反正国家本就安稳,反正这个世界只有他是不一样的。少年也拿她没辙,只能任由她跟在身边,就这样不咸不淡的持续了两年。忽然在某个早晨,战争火焰烧尽了和平的余韵。女王匆忙回到王殿,却发现当初委以重任的手下,不是叛离就是沉迷揽权,已经没有了当年一派和整的样子,她明白了战争是因何而起。作为王,她抛下了自己的责任,那么她又有何资格有何脸面去指责这些臣子呢,她只能去尽力弥补。束起长发披上战甲,她带着仍然忠心耿耿的战士将军,准备出征。临行前,她走到少年的身边,第一次用命令的语气,将他封为国师,并将国家的继承人交由他教理。转身前,她问国师,如果能选择,你希望我出征吗?国师顿了顿,答是,因为你是王,你应当如此。女王笑了,她终于看到了他的犹豫,只是叹息时间不够,才只有两年,若能更长久些,就好了。三五载后,战争平息,国家又恢复了和平,国师牵着小小的继任者,一个只有四岁的小男孩的手,走上城墙,在万民的注视下,封他为王。而他的另一只手里,紧紧地攥着上任女王战死的军报。他终于担得起国师这一称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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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2017.11.24 刚开始我想,我好像永远都追不上你,就像高中那次冬季马拉松赛,我拼命的向前跑,想追上你。 满嘴都是血的味道。 我也从来都没有跑得那么快过。 可我跑到了终点,你却不在。 你说你一直泡在我后面,你说我跑的真快,我却只想哭。因为那天之后,你就不会再来学校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未来里是没有我的。 虽然你曾经多次和我说,你离开之前最放不下的是我,可你……也从来没有考虑过不离开不是吗。 你要离开的导火索,就是你和孙培的关系。 你们一起在床上的时候,被家里人看到了,那天你没来上学,我去你们班,收拾好你的书包,问清楚你们班今天留了什么作业。 那天晚上,我帮你写作业到凌晨,终于把你的作业都写完了。 第二天你告诉我,你以后都不会再来上学了。 你决定跟你爸去另一个城市了。 你的手腕上,全是血和伤口,一道一道,交叉纵横。 你看,因为他,因为你和他做了,被家里人看到了,你就想丢下我一个人,用自杀或者自残去解决事情。 然后你又想离开了。 都没和我商量过,也没想着和我商量过。 我以前总是不了解,为什么你从来没想过,也许我会难过呢,也许我接受不了呢。 我曾经陪你坐车去对我来说已经是很远的一个地方,接一个你的朋友,在车上,你当着我的面,对她说,在你的心里,她甚至比我都重要。 你说,你宁愿打我一巴掌,也不想打她。 你心疼她。 我的心大概是不会痛的,对吧? 其实这些都不怪你,以前我怪过你,为什么从来不看着我,从来在乎我呢。可现在我明白了,这本本不是你的错。 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嘛。 那样你当然看不见我,顾虑不到我了,这太正常不过了。 【我不该招惹你的。】 你这个回答,让我彻底的明白了一切。 我还妄想过,在你结婚之前,亲口告诉你我曾经没告诉你的喜欢,说不定我们还有可能。 可这个回答代表了什么,实在是……太清楚了。清楚的我都不好意思假装看不懂。 原来对你来说,我只是一时有趣去招惹玩玩的人。 好累啊,我快要23岁了,从13岁遇到你,15岁喜欢上你到现在。 我好像真的跑不动了。 这次,我不想再喜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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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2017.11.23 我又开始半宿半宿的睡不着觉了。 前段时间在微博上看到一个博主说,一种睡眠帮很有用,我就去买了回来。 到手了才发现它的成分其实就是褪黑素,真让我哭笑不得。 高中我也是这样,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喝了很久的褪黑素,发展到每次需要喝6粒才能勉强入睡的时候,我自己掐了药,怕被我爸妈发现。 那时候睡不着的话,如果没有小说看,我就经常坐在我屋的窗台上,看树影,看流浪的猫狗,看泛着死气的水池,用指尖用力的的戳着小爱的尖刺,直到半个身体都被吹得僵住,才回被子里晕乎乎的睡过去。 那时候我一次次的怨恨为什么父亲要给家里的窗户都安上防盗窗。 我是考虑过的,最好是在夏初或是夏末,跳下去,就解脱了。不用面对父母,不用面对你,可还没等到夏初,春天我家就安上了比我大拇指都粗的防盗栏。 我本以为是我运气太差,再说从三楼跳下去也不一定会直接死掉,可后来在我高三前,父亲问我,为什么想死。 他在电脑里看到了我的搜索记录,是很恶毒的一条提问:怎么样才能让全家不痛苦的一起死? 后来我去电脑上搜了搜,发现有人回答了这个问题,应该是正好让他看到了消息,然后被他发现了我经常在窗台上把腿伸到外面一坐就是几小时的举动吧。 从那之后他就防着我了。 我知道我的精神不太正常,从初中起就一直不断的扭曲着。 我一直知道。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有一个暑假,在家一部一部的鬼片、血腥片、恐怖片的看过去,而且基本就是面无表情的一部接一部的看,这样过了几天,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每次在我看恐怖片的时候,他就站在我身后,看着我。 我笑着和你说,这样让我根本看不下去了嘛,背后冷飕飕的。可现在想想,他发现我的不对劲了,从一开始就发现了。 他是真的爱我,哪怕他以前教育的方式非常暴力,可他是真的爱我。 我18之后才明白他有多爱我。 所以后来我放弃了,我不想他伤心。 我现在睡不着的时候,还是会在我租的这个地方,没有任何阻拦的17楼的阳台上,坐着或站着,静静地呆上几个小时,看这种不同于过去的夜景。 虽然时不时的还是有想跳下去的感觉,可我也已经习惯了压抑住这种感觉了。 又扯远了。 那个睡眠棒对我来说真是一点用都没有,它就像吸烟那样,吸进一口雾化稀释了的褪黑素,怎么能比我之前喝下的药量相比呢。 可是每次吸它的时候,我都会想到你吸烟的样子——食指中指和拇指一起捏着滤嘴或者只有食指中指中的一根和拇指搭配,像是掐着滤嘴似的把烟送到嘴边狠狠地吸一口,你一直这样的姿势最多。 我就也一直用这种姿势。 你在我面前吸烟的次数不算多,因为我都会不开心,一直劝你戒了或者威胁你你再吸我也去吸。 可你只是让我乖。 我基本也就不再提了。 我毕业之前和你通电话那次,你和我说你现在也有了烟瘾,和以前只是抽着玩不一样,现在是真的离不开了。 我心里塞得发酸,眼泪就忍不住想掉下来。 还是戒了吧,都要结婚了,说不定还要孩子,孕妇吸烟的话太危险了 戒了好,努力一下,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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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2017.11.22 双十一买的花瓶和隐形眼镜终于到了。 其实隐形眼镜到的更早两天,可是我一直犹豫着没戴着去上班,虽然是周抛的眼镜,可它们是……灰色的。我从没带过灰色的隐形眼镜,我只记得初中你带过灰色的美瞳,眼睛漂亮的像猫咪一样。 你一直都很像猫。 还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总觉得我就像养了一只猫。早上去你家喊你起床一起去上学的时候,许是因为冬天的早晨太冷洌,你总是赖在被窝里不肯出来,慵懒的蹭着枕头和我撒娇“再睡五分钟~” 我总是装作很无奈的样子勉强同意,可我其实,就是想看你迷迷糊糊睡觉的样子。为了这个目的,高二的我每天五点就起床了。 我收拾的总是很快,洗漱完套好衣服,把父亲晚上给我准备好的早饭丢进微波炉热一分钟,就立刻急吼吼的出门了。 我家到你家的距离不远,也就十几分钟的路,中间穿过的那个小区有个篮球场,我曾经和你在下雪天一直坐在这边的长凳上,聊过很多。 这段路我总是走的很开心,心里装着你,就甜得连冬日完全没人的街头都觉得温馨。 你看那错落的路灯,浅黄暖橘,是不是很有老电影的感觉呢? 啊……你没见过来着,你起不来那么早的。 我总是很早很早就到你家了,你不知道,我一般会在你家窗户下面站上半个来小时,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去轻轻的敲门。那时候心里美滋滋的,想着离我站着的地方再往里一两米,你就睡在那里,做着梦,多好啊。 你有时候听不到我敲门的声音,我在敲个三五分钟之后也就换个方式,发短信或者打电话,你总是揉着眼睛嘟着嘴,把门一开就甩头回床上了,蜷成一个团,嘟囔着再睡会就不再理我。 我有时候搬个凳子坐在你对面,看着你睡,有时候就坐在你旁边,顺顺你的头发,等你愿意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到来。 直到有一次,我刚放下书包坐到床边,你忽然一扯我,把我拉进被子里。 那会我可是刚从零下好几度的室外进来,你就穿着一件单衣搂着我,肯定会冻到的,我赶紧想出去,可你就紧紧地圈住了我,然后贴在后面用半睡半醒的声音和我说,“乖,让我抱一会。” 我就不敢动了。 脸上的温度和身上的温度截然相反,我转了转头,把脸埋在你的头发上,闻着你昨晚用过的洗发水的味道,脸红的更厉害了。 那会是真的年轻,我基本不敢主动去亲你,都是你亲过来我接受,如果换现在的我……大概也不敢转个身回头去亲亲你的…… 我是真的怂,一路怂到底。 不过有次你抱住我的时候我还是转过去了的,面对这面看你的眼睛,你的鼻尖,你的嘴巴,然后你就像感觉到了一样睁开了眼在我脸上脖颈处乱蹭,像只猫一样。 很幸福啊,那短暂的去你家喊你起床的时光。 短暂到现在想去细数,却只觉得只有数日的时光,南柯一梦般。 梦醒的时候,是很突兀的,很残酷的。 那天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拎着我的早饭在你家门口敲门,那也是给你的早饭,因为你总是不吃早饭,把吃饭的钱省下来买烟抽,我见不得你这样,就总是骗你说这是我吃不下的那部分,把小包子们都留给你。 等了几分钟没有来开门,我就靠着你家门边上的墙,开始给你编辑短信。 我忘了这短信我到底发出去了没有,我只记得我等了很久,久到我已经站不住,坐在你家楼道的楼梯上了,那会我的手指已经冻僵,失去了知觉,和现在正在码字的我差不多的状态的时候,我听见门开了,回过头,看见孙培从你家走了出来。 我甚至没反应过来,脑袋仿佛也冻僵了,无法思考我刚刚看到了什么,我僵着脖子,站起身问他,你在里面吗。 他拉了拉衣服外套,点了点头。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就像失去了这些棉袄的保护,也失去了身体躯壳的包裹,被生生地挖出来,丢在雪地里,一点点变痛变凉,变得了无生机,失去颜色。 不过片刻,你就也出来了,看着已经完全收拾好了,穿着校服,扎好了马尾,提着你的书包,和平常并无什么不同,拉着我从楼梯上踉踉跄跄的走下去。 孙培也一起,和你,和我一起走下了楼梯。 我空空的身体在那一刻为早就埋下了的阴暗的种子提供了养分,它霸占了原本心脏应该待着的地方,迫不及待的生根发芽,顺着血管的纹路,一丝丝蚕食掉这副人皮下面所有的血肉,直到我完全的失去了人类基本的感情,成为一副名副其实的行尸走肉。 我在那一刻是想杀人的 是双手交叠的掐死他所有进气的通道,还是直接砸开旁边的小商店,找找有没有能捅进他心口的东西,我都考虑过。 可是我什么也没做,我什么都做不出来,只能任凭你抓着我的手,拖着我往前走。 我早就知道,你在和我交往的时候,有交过男朋友,不是吗。 比如大同。 以前我只养过狗,不懂猫。现在渐渐的明白了一些,果然你就像一只野猫一样,不肯只跟着我这一个饲主。 可是我怎么就那么死不回头呢,明明都没有心了,却还是喜欢你。 我没有饲养你,我才是被你圈住的那只宠物狗。 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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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2017.11.21 我总是没办法预测我接下来的人生会怎么样,尤其是和你相关的,总是超出我的想象。 初中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我会喜欢上你。 那次我问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熟起来的吗,你说不记得了。我也不记得我们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了,但是我记得我第一次注意到你的事情。 那时候就是初一刚开学没几天的样子,我同桌李季忽然问我,觉得全班哪个男生长的最好看。如果这话搁现在的我身上,肯定会选张瀚文的,那是后来和他做了同桌之后才发现的,他的眼睛总是湿漉漉的,像小动物一样。708以前有为他画过一幅素描,在空间里放了很久很久,后来删了。 我当时照着我第一印象指了你的同桌,告诉李季,那是咱们班最好看的男生。 我记得他长了个娃娃脸还有嘟嘟嘴,皮肤一直很白,嘴唇却红得过分,真的是个美少年了。 可惜这两位美少年都是不良少年来的,天天打架。 又扯远了,拉回来继续说吧。 指完了他我正好看到你扭过头看着你的同桌,马尾甩开摇摆,笑得花枝乱颤。那时候我是坐在最后一排,而你坐在我隔壁小组的,倒数第三排。 你笑起来真好看,我一下就把你的笑印在了心底。 这时候我没想到,你会变得那么重要。 后来在夏泪依的事情之后,我变得很沮丧,整天整天的难过,难过得说不出话来。这段时间只有708、你和我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我慢慢地觉得不会有像夏泪依这样的男孩子存在,不会有这样,正好适合我的人存在在世界上的,可他确实又通过你的手机和我交流过。 我开始怀疑夏泪依就是你,我问708,是不是我一直以来喜欢的那个人其实就是你,不是别人。 那会我还太小,连同性恋这个词,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察觉到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不对了。 708不想伤害我,她一直这么护着我的。她只是告诉我,觉得夏泪依这个名字,有点像小说男主角。 我就这么不经大脑的直接跑去问你了。 你生气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生气我就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那你喜欢我吗?” 不问出来也好,怎么会有人喜欢我呢,就是因为没问出这句话,我才能继续和你保持住朋友的关系的。 应该说是比朋友更好的关系,不过可能这只是对我来说的吧。 我是什么时候真正坠下去的,说出来你可能都没办法相信,是因为一个拥抱。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位子上,又是最后一排,每次你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几个教室中的时刻,不是你在最后一排坐着,就是我在最后一排坐着,巧极了。还没长过痘痘的我听着小白在和我科普什么是青春痘,你从后面抱住了我,双手在我胸前交叉搂紧,下巴搭在我头上,语带笑意的问我:“媳妇儿,聊啥呢?” 我很难形容出我在那一刻的感受,身体里的感觉,就像在心脏里烧了一壶水,在水开的一刹那,这些沸腾的液体叫嚣着从心房直冲向身体的每一处,我手脚都要沸腾了一般,带着隐隐的痛意,后腰却阵阵发酸。 这种感觉我这一生只出现过两次,还有一次是和你接吻的时候,你轻轻的舔吻我之后,轻笑着搂住我的脖子,把自己挂在我身上,诱惑我说“嘴再张开点。” 二十三年来也只有这两次,我心动到无法自持。 不过你都不知道。 家里搬家之后,我就一直是一个人住一个房间,从小到大,不管是开心难过痛苦压抑,我都是一个人缩在被子里默默消化,从来没有人给过我拥抱。 你是第一个,抱着我,亲昵的喊着我“媳妇儿”。 我怎么能不心动。 你一直是唯一一个这样抱过我的人。 从和你分开之后,直到现在我都无法忍受别人从背后触碰我,大学时候寝室有个女孩子,很喜欢抱着人,她每次抱我的时候,我都从心底里翻腾出恐慌和恶心的感觉,没办法压抑下去。甚至有一次她从后面突袭的抱住我的腰,正在洗衣服的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拼命的挣扎了起来……想想真是对不住她,她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继续聊我没预料到的那些事吧,其实有很多,却也不太多,就是有关你的那几件事,说一件少一件。 对你心动的时候,我没有预料到会陷得这么深,那会我连这是心动的感觉都不知道,就只觉得想哭。可后来,我变得那么喜欢你了,喜欢到我已经抽光了我身体里的所有感情,把它们都放在你身上,和你一起,留在家乡。 说到家乡,我也没有想到,本来第一个离开那片土地的是你,徒留下我一人每日每日的从心脏中挖出“被抛弃”的心情,对着它难过落泪。可十年过去,你早已回去,准备扎根开始延续全新的人生,可我却在高考结束之后,毅然的飞离了那里,好像我真的坚强到可以抛下你和我所有的感情。 对不起,我不该说那样重的话。 我没有想到,我一开口,说出的话就不受控制了。 可能是怕我自己心软,怕我不说得决绝,就总有回头的余地,又像被你驯养好的宠物狗一样,压抑全部的自我,只在乎你;也可能是,我想让你也冲出来找我一次,我当时就在你家窗前的街心花园,我哭着蹲在地上,说着违心的话,眼睛却一直盯着你家,还期待你能像我那天一样,冲出来想要留住我。 你看,我总是这般的不自信又自以为自己很重要。 我真是个差劲的人,对不起,让你承受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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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2017.11.20 果然是不能提起你的,每次一提起你我就开始失眠。 昨天快要凌晨的时候我还是全无睡意,就干脆从被子里钻出来了,坐在床上刷起了手机。南方的冬天阴冷潮湿,尤其是呆在房间里的时候,手指冷得仿佛手指的每一个关节骨隙都已经发霉生锈,动一动就快要散架。 来南方的第一个冬天,我曾经想要给你织一双手套。 我们一起读高中的时候,每个人要选两门选修课,我选了最喜欢的化学实验和一门织围巾。我还记得选修课的时候,高老师总是皱着眉头站在我面前告诉我我针选的太细,线拉的太紧,越织会越紧,到最后会抽不出针的。 每次听她这样讲,我总是想,紧才好呢,织的紧了才厚,才能帮你挡住冬天的风雪。 一个人来南方之后我才知道,再厚的衣服,有时候也是挡不住潮湿的寒意的。 不过手套我还是背着室友偷偷织好了,每天都被在书包里,带着它们去一间间不同的教室上课、自习,可就只是那样一直放着它,从来不敢掏出来。 万一他们看到这双手套,问我这是给谁织的,我怕我会继续说谎。 就像高中那条围巾,被我母亲问起时,我违心的告诉她那只是普通的作业,织好就送给她了。 我不敢告诉她,她的女儿是一个同性恋。 我只能说谎。 可我还总想着,我会有机会织第二条围巾,这一条,我可以换成两三种花色,会织得更好看了,我再把它送给你。 可是,没有了。 背着手套出门的第二周,我就在想,我还是和以前一样,胆小的不敢将一切都说出来。以前是不敢和父母说,现在是不敢告诉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之后我在图书馆看到一个一直搓着手读书的女孩子,把手套送给了她,像丢出去了什么秘密一样,落荒而逃。 后来我便不再去图书馆自习了。 睡不着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打开微博,没有新的消息,打开QQ,也没有新的消息,盯着偌大的屏幕发呆的时候,我又一次怀念起高中藏在课桌里盲打短信的时光。 那时候,每个月最废话费的地方就是短信了,一条一条,很快就塞满了手机,得删掉一些才能继续发,每次斟酌着删短信的时候总是很气,这小破诺基亚,短信都存不了50条。。 后来我换了步步高的翻盖手机,得瑟的跑去给你看,结果带出家的第一天就被人偷了,然后你和果冻一起借钱给我,让我买了个高仿的山寨机,免了我被我爸揍的那顿。 再然后,你又送了我一部步步高的滑盖手机。你一直知道,我喜欢滑盖和翻盖的手机。 那部手机我到现在都一直放在身边,过年回家就带回家,开学一个人离开也带着它在身边,虽然因为丢了充电器,它已经有四年都没开过机了。 你说,等哪天,我找到适合的充电器,能开机的话,还能看到那些短信吗。 握着冰凉的滑盖手机,不断地划开合上,我忽然想到了有一次我半夜给你打电话的事情。 上大学之前,我和父母的关系一直也不太好,我叛逆,他们执拗死板,从小到大,我不知道被揍了多少次。 每次我都哭,一边哭一边恨恨的咬着牙,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家。 可那天,我梦到父亲出了车祸,凌晨两三点哭着挣扎着醒来,怕得全身发抖。哆哆嗦嗦拨了你的电话,我想你不会接的,这么晚了早就睡了,所以我就直接哭了。 缩在被子里,压低声音不断的一直哭一直哭。 可电话忽然就通了,你轻轻地问我出什么事的声音,现在我还能听得到。 我真的很胆小,一直很胆小。 但那天晚上,我第一次知道,你会在我身边的,就算再晚,你还是会在我身边。 你一直在我身边。 我只是没想到,这个一直,那么早就结束了。 不过真好啊,现在你身边的人,是一个可以让你依靠的人,他可以帮你承担的地方一定会比我多,比我这种没有自信,没有勇气的人要适合你得多。 现在的我,半夜被噩梦惊醒,也学会了一个人坐在阳台的凳子上,裹着被子看着夜景等心情平复下来 你看,现在的我哪怕没有人能打电话哭诉,也能好好的了,是不是也稍微有所成长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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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17.11.19 刚刚在洗澡的时候认真的数了数,我们相遇已经有十年多了,嗯,十年零两个月,这次我绝对没有数错,从2007年的九月到现在,2017年的11月。 去年的你告诉我,你准备后年就办结婚,那差不多是在一年后,那这个故事我也差不多开始写写好了,不然等你结婚的时候万一问我:“你说要写写我们的故事,现在能让我看看那个故事了吗?”的时候,我该怎么面对你呢。 所以再怎么写不出来,我也还是开始动笔了。 怎么说呢,虽然说很想把我和你经历过的一切都写出来,想让你能明白我和你一起经历的每件事,我是什么样的感觉,我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可是那是去年的我一冲动之下的想法了,现在想想,还是不必了。 因为从你读到这本不算故事的书的时候,你已经要步入下一段全新的人生了,我又何苦把自己劈开,鲜血淋淋的摆在你面前,一件一件的扯着你早已过去的人生呢? 我那么喜欢你,舍不得看你哭。 还是就像我们没来得及开始做的交换日记那样,写写每天细琐的唠叨,还有能想到过去的什么就聊点什么吧。 说起那个交换日记,现在想想,当年为什么没开始写呢。 就算你当时离开了,我也应该开始写的,如果当时我能把一切都说开来就好了,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自己,那样的话,我的心里是不是就不会压抑那么多,不会和你分开了呢? 不过我那时候是没自信说我喜欢你的,我一直对你喜欢我这件事,十分的欣喜同时又十分的不相信,所以我从来没有很肯定的当着你的面,一字一句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有多喜欢你,连发短信都没这么直白的说。 不过我还是有一次拐弯抹角的问出来了,那时候我和你一起坐在同一辆摩托车上,,你在前面,我在后面抱着你把下巴搭在你肩膀上,你告诉我你和大同好上了。 大同只是个代号,这件事过去差不多也六年了,原谅我真的的已经记不清他的名字,反正之后除了你我,出现的人差不多也都是这样随便取个名字代指一下好了,你要是能记得这些人,那你一定知道他们是谁,要是不记得也就算了,当个故事看就好。 你说你和大同好上的时候,一定没有感觉到我抱着你的手变得僵硬了吧,我僵着身体直接问出了:“你和他好了,那我呢?” 这是应该我最直白的一次向你表达出我的心情,那时候我真的是不假思索的就问出来了,然后我在你后面,紧张得仿佛是要被班主任请家长一样,心都快拧出水来了,我都能感觉到在你回答我之前,我的后背,我的肩膀都在颤抖。 然后我听到你回答我,“你喜欢大同啊?那我把他让给你?” 不是这样的啊!我喜欢的那个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啊!你怎么能以为我喜欢的是他呢? 现在的我要是能重生回到那个时间,我一定会把这句话说出口的,而不是回答了一句没有,就默不吭声了。 扯远了,继续说交换日记吧 想到要写交换日记的起因我还记得,那时候我带你看了女高怪谈的系列恐怖片,应该是第二部吧,就叫交换日记,里面两个女主是在写交换日记,不过毕竟是恐怖片,结局也就不是什么好结局了。 说不定这就是我和你的交换日记没开始写就流产了的原因呢,引导它开始的引子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嘛…… 还是不找借口了,其实我没写这个日记的原因就两个,第一,字丑,这个真没啥好说的,我买来准备写交换日记的那个笔记本连横线都没有,看着上面各种画我都不忍心写下笔玷污了这好看的纸……至于第二点,当时我觉得,你已经丢弃我了。 那会你辍学去你父亲的城市,离开我一直生活的地方。我当时唯一的感觉就是,你不要我了,你真的不要我了。在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经常和果冻说你不要我了,果冻当时还和我说,不会的,她还托我照顾你呢。 可我有什么好让他照顾的呢,你都不在我身边了,那这个日记还有什么好写的。 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你看,十几岁的我真的是太傻了,是不是? 真是后悔啊,如果在你离开我的那几个月,我能坚持着把这个日记写了的话,起码当时我就能告诉你我对你和大孙那件事的看法,和我心底里已经埋下的各种阴暗的种子了。 现在回头想想,真的是我一步一步错过了你,每个机会都不去尝试就放弃了,我是不是活该会失去你啊? 就算我明白,我到现在还在为每一件事后悔…… 对了,瞎扯了这么久,我都忘了,既然这是第一篇,那应该先祝你新婚快乐的,提前这么久就祝福,算是我早点给自己打预防针吧,多说几次说不定就习惯了,我不想在你的婚礼上哭出来,这样不好。 其实我想了很多年你结婚时候的样子,你的长发应该挽成什么样,婚纱要怎么样的才好不过前几年在你空间看到了你做伴娘的照片,才反应过来你已经剪了短发 刚遇见你的时候,你长发扎着马尾一甩一甩,我的短发永远也留不长。 现在我的头发已经快要及腰,你却已经换了好几年的短发。 真的是,一晃就十年了啊。 不过短发也很好看,特别好看。你双十一那天发的照片上新染的颜色也很好看,像我新买的那几把玫瑰干花的颜色,让我又颠颠的跑去客厅摸摸我那一把花的花骨朵。 你一定会是我心里最好看的新娘了。 新婚快乐。

【永研】比起文梗更像是一个片段

来上口刀片,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就是想写几个字。金木结婚的时候,永近就在他旁边。他蹲在一个勉强算得上是“旁边”的坑里。这个坑位置很好,借助旁边胡乱堆集的废弃物,基本能完全遮掩住永近脑袋以下的全部地方,又没有什么别的喰种挡住他的视线,让他能安心的蹲在这里远远的看着金木的侧脸。“真好啊。”永近轻轻地念叨着,面罩下的喉咙里只发出了低沉而模糊的咕哝声。他看着眼前沸腾的喰种众,看着这从末日般压抑的气氛下突然爆发出的狂欢,打从心底里觉得开心,哪怕他现在无法加入这狂欢的队伍,无法像从前一样勒住金木的脖子发出张扬放肆的笑声来表达自己的快乐,可他还是觉得开心。真好啊,金木他在笑呢。真好啊,金木又有家人了。真好啊,能参加他的婚礼。婚礼继续进行着,新娘新郎和人群不可能永远只站在一个地方,所以永近很快就连那张熟悉的侧脸都看不到了。他扭回头,这次完全把自己的身形隐匿在这个小坑中,捡起脚边的砾石碎片,在面前摆弄堆放,拼出一个小学生画风的人脸来。“没预料到你会突然结婚,礼物都没来得及准备,只能送你一份你的肖像雕塑啦。”满意的盯着地面上的杰作,永近眯了眯眼睛,“不过当年你喜欢的小说很多现在想买都买不到了,也不知道你现在是不是还喜欢她的小说.......所以算了吧,你之前生日也送了你一本了,就当我们当年的约定已经做完好了!”【欸~所以你想要的生日礼物就是书吗?】【......嗯】【你这个人真无趣啊!你这样能找到女朋友吗?】【……喂!这和找不找得到女朋友有联系吗!再说英你这么不喜欢读书不也没有女朋友。】【……我竟然被你问住了……】【哈哈哈……】【既然这样,那等你结婚的时候,我是说万一你还有能结婚的那一天,我就当着新娘的面,把你喜欢的小说打个包搬到你面前,看看会不会吓走新娘哼哼哼!】【……英你几岁了?不过我未来的新娘,肯定和我一样,是喜欢读书的人吧……】两个高中生一边踢着路上的碎石子一边嬉笑的身影仿佛就在眼前,永近隔着面罩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在心里唏嘘了一下时光的飞逝,起身准备离开。“虽然董香好像也不怎么喜欢看书,和当年你的预测不太一样,不过还是恭喜你了!新婚快乐啊,金木!”在心底郑重的道出自己的祝福,永近背对着欢呼雀跃的方向,一步一步的离开。请你一定要幸福,金木。

补完了re的漫画,唠唠叨叨的碎碎念一下

花了几天时间,把re补完了。看着金木被推上王座,他开始老化,她们只能蜷缩在地下,想起了一段时间之前我和小树在坐地铁的时候讨论过这段剧情。小树和我说,她感觉金木快死了。她说,她看到金木那一边,一切希望都在慢慢的被磨灭,而董香,因为怀孕也失去了战力,感觉马上就要变成【金木的孩子成为主角拯救这个药丸的世界】的故事。当时已经很久没看漫画的我就笑着吐了他一句槽——你以为这是JOJO的吗。在这之后,达到终点之前,我们都在讨论我亲爱的永近,还有关于他什么时候会出场,我和她商业性的吹了一波我的永近,然后分析了一下永近现身的时机,最后我们得出的结论就是——金木穷途末路的时候永近就会出场了吧。然后他就出来了,举着纸牌,告诉瓜江,请祝我一臂之力。我这才去补了放下很久的漫画,看到稻草人出现在拍卖会,出现在青铜树的小岛上,去救下亚门先生,还有亚门文金木那一句“如果,你本来失去的相识或朋友,回到你的身边,你会怎么想”,每一处,都让我泣不成声。是啊,金木现在举步维艰了啊,我们家永近脑袋里小小的“金木雷达”又发挥出他的作用了,赶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带着丸手杀到了旧多面前。他怎么这么好啊……他为什么这么好啊……暴风哭泣……金木,你看,你的挚友永近他又一次,带着希望站到和你共同的天空下了啊。我又回来做个永近吹了(擦泪

我偏爱作品中出现的病态的,苍白的少年,所以我总是不自觉的这样看待永研

“离开我,你真的活不了吗?” | “边缘型人格障碍”亲友指南还没看这篇,亲友推荐给我的,说是感觉像我需要的素材http://mp.weixin.qq.com/s/r-d8jdaGca_jXkXRdUdt8Q 边缘型人格障碍(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简称BPD)在西方是常见的人格障碍诊断之一,起病于成年早期,以人际关系、自我形象和情绪反应不稳定,以及冲动行为为主要临床特点。 比起抑郁、强迫、精神分裂、多重人格等等,边缘型人格障碍鲜见于大众视野,但是普通人群中 BPD 的现患率有 1-2%,在精神科临床患者中约占 10-44%,其自杀死亡率为 8%-10%,它确实是一种较为严重的人格障碍。 然而,BPD 是一种复杂的人格状态,很难一言以蔽之: 而根据DSM-IV(精神疾病诊断准则手册),边缘型人格疾患的诊断标准是:起于成人早期,在各种环境背景下表现出的一种广泛模式,人际关系、自我形象、情感表现极为不稳定,而且非常容易冲动,出现以下九种表现中的 5 种及 5 种以上即符合诊断标准: 1. 疯狂努力以避免真实或想象中的被遗弃。 “每次感觉要被抛弃,我都觉得自己要死掉了。” 2. 不稳定而且紧张的人际模式,特征为变换在过度理想化以及否定其价值两个极端之间。 你可能前一刻还在他们口中听到最甜蜜的情话,下一秒就听到非常恶意的贬低。 photo by Corbis from VCG 3. 缺乏清晰稳定的自我认同,自我形象或自我感受持续且明显不稳定。 感受不到自己活着的真实感,不确定自己是谁,对自己有许多前后不一致的认同和看法。 4. 至少两方面有自我伤害的冲动行为(例如花钱、性、物质滥用、暴食)。 5. 一再自杀的行为、姿态、威胁或是自伤行为。 6. 由于心情过度易于反应而情感表现为不稳定(例如强烈且阵发性的心情恶劣、易怒、或焦虑,通常仅持续数小时,极少会超过几天)。 7. 长期感到空虚(Emptiness)。 8. 不合时宜而且强烈的愤怒,或对愤怒难以控制(例如常发脾气、总是愤怒、一再打架)。 9. 暂时性与压力源相关联的妄想意念,或严重的解离症状。 photo by James F. Dean from VCG 从病理心理学角度来看,认知学派的学者倾向于认为BPD的典型认知偏差是灾难化和二分思维。 其核心信念有三大主题: ① 世界是恶毒的,我的生命是危险的 ② 我就像一个小孩子,我是无力的、脆弱的 ③ 我是被人遗忘的,我天生就是没人要的 这种消极负面而有敌意的想法很容易和抑郁症症状混淆,而导致共病或误诊。 共病现象也是边缘人格障碍的一个明显特征,国外大量研究发现 ,BPD 与轴I、轴II疾病存在广泛的共病。在上海精神卫生中心抽取 3402 名就诊者的统计结果表明,BPD共病率最高的为抑郁,其次为偏执型、回避型、自恋型人格障碍。 共病现象使边缘人格障碍的诊断困难,患者被贴上各种各样的标签,在诊断中不停试错,身体、精神、经济、家庭各方面都承受着相当大的压力。 而与此同时,中国国内的精神障碍分类于诊断标准第三版(CCMD-3)认为,边缘性人格障碍不符合中国的情况,没有正式肯定边缘性人格的诊断名称。 picture from 摄图网 近 20 年来,研究者从遗传、生物、心理、社会等不同角度探究 BPD 的发病因素,其中,人们的早年创伤经历尤其受到重视。 BPD 患者早年经历创伤的发生率很高,包括性虐待、精神和躯体的虐待与忽视、分离性创伤、丧失、父母的过度保护和控制等。 创伤的类型及其严重性和 BPD 的临床表现有一定相关,虐待越严重,BPD 的症状及社会功能受损也就越严重。 这些创伤性经历往往不是孤立的。当儿童暴露一种形式的虐待时,会更容易遭受其它形式的虐待。如性虐待常常与躯体虐待、情感虐待同时发生,反映了其所在家庭的功能失调,它们共同成为 BPD 发生的心理因素。 picture from 摄图网 当然,上述所列因素并不是 BPD 的病因学因素的全部,有一种多因素模式认为, BPD 是一系列复杂混合因素的最终产品,除了早年创伤性经历,还包括先天素质、神经学和生化学的功能异常 (后两者又可能受到早年经历和先天易患素质的影响): 对于 BPD 的病因的理解才刚刚开始,正如大多数的精神障碍,没有单一的因素可以解释它的成因,多种因素(生物的、心理的、社会的)共同参与了其中过程。 误区一1 : BPD是一类爱“作”爱“控制”的人 虽然他们情绪冲动有攻击性、让人感觉擅长控制和操纵感情,或是让你受挫痛苦,但那些时候,他们其实正经历着同样乃至更甚的烦恼和痛苦,快要被情绪吞没的他们才会这么做。 对待外界的方式,经常也是他们看待自己的方式。他们不是“作”,也不是在蓄意引起注意,只是处于一种疾患中。 误区二: BPD 可以靠自我调节应对 真正的边缘型人格障碍患者,他们无法靠自己的力量振作起来,对他们发脾气,或以哄骗、哀求的方式要求他们改变,都是没有用的。他们需要获得专门的心理药物治疗。 但他们也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这些责任可能不仅仅在于服药以解除一些严重的症状,更在于承认改变的需要,正视改变的困难,进而认识自己的特质,不断练习形成新的行为模式,无论是思维方式还是情绪管理,这似乎也是每个人的人生必修课。 误区三: BPD 患者无法治愈,而且会过得很糟 BPD 确实是一种慢性持久的症状,不代表无法康复,在给予充足时间与合理治疗的条件下,他们可以具备足够的社会适应能力。 如果遇到结构化强的组织或者工作,他们也能很好地表现自己,并得到肯定。知乎上有很多答主都说,自己认识的 BPD 都天资聪慧,在本领域成就极高,这也确实是事实,他们有可能在自己擅长的工作领域做到很好。 如果没有对 BPD 的了解,我可能不会理解,为什么一件小事可以让对方那么愤怒冲动,情绪多变;当对方崩溃之时,可能会处理不当,比如简单粗暴地定义其状态、给建议等等。其实我们作为身边人,更需要的是帮他们理解自己、和他人的关系、和环境的关系。 如果你的朋友或者家人恰好带有这样的症状,这里推荐一种圣约翰慈恩中心的总体医疗小组(Comprehensive Treatment Unit of Saint John's Mercy Medical Center)发展出来的 SET沟通法 (S=Support,E=Empathy,T=Truth)。它被发展出来用于与边缘人格者的日常互动,可以帮助边缘人格的亲友清楚扼要地表达坚定贯一的立场。 第一步:理解危机时刻 在危机时刻,边缘人格者可能会表现出突然而强烈的愤怒,自毁、自残的举动和威胁。这时他被恐惧孤独、感觉遭人误解、沉重的无助感三种情绪纠缠,他会心绪混乱,听不见外界的声音,沟通困难。 每一次危机都有不同的表现形式,熟悉的亲友可能也会发现这些危机之间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可以把经验积累起来以便更好应对。理解对方的状态是非常重要的一点,也是非常困难的,因为往往我们接不住彼此的情绪。 尝试想想“如果此时我是他,我会是怎么想的?”尝试去找他们真正想表达的信息。 picture from VCG 第二步:表达支持 表达支持时,必须陈述个人对边缘人格者的关心。例如“我真的很担心你现在的感受……”多多给予支持性的陈述,保证自己将尽力协助患者。 第三步:发挥同理心 发挥同理心时,要表明自己已经注意到边缘人格者混乱的情绪,例如“你现在一定觉得很糟吧……” 第四步:点明事实 在点明事实的阶段,要强调边缘人格者的生活始终是他自己的责任,无论别人如何尝试提供帮助,仍旧无法替他承担自己的责任。 说话者要表达出自己已经意识到问题的存在,并指出务实的解决方案,点明事实时可以使用一句很重要的话:“……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叙述时必须不带责难,也不应认为患者罪有应得。 总结一下就是,在“给予支持”和“发挥同理心”时客观陈述双方当事人的感受,点明事实时指出问题,并指出解决方案,希望患者对自己负责。 当边缘人格者出现自我伤害的行为,或是当你要协助患者做重大的决定,以及在其他危机时刻,与边缘人格者的互动必须同时实践支持(support)、发挥同理心(empathy)、以及点明事实(truth)三个步骤,缺一不可。 边缘人格者会认为说话者漠不关心,或者指控对方根本不想与他有关联,衍生更多口角。如果患者控诉“你毫不在乎!”通常表示没接受到对方支持的信息。缺乏支持,边缘人格者往往也无法凭自己的力量振作起来。 患者会觉得对方根本不了解自己的经历,觉得自己不愿沟通是合理的,声称别人都误解他。如果患者不接受对方的支持和同理心,再多的沟通也听不进去。 边缘人格者无法意识到自己需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默认对方真的可以替他负责,或以为自己的观点得到所有人的支持与认同,和大家是一体的。但这样的想法十分脆弱,因为边缘人格者与对关系的期待并不合理,当这段关系无法承载时,关系必将瓦解。 有了支持和共情,肯定会出现短暂的风平浪静,而缺乏点明事实的一步,随之而来的将会是失望和愤怒的漩涡。实践三大步骤,就像在微细的界限上走钢丝,一方面要不断肯定对方的个人价值,另一方面要一再重申对对方的必要期许。回应时必须表达支持,但不能过度。如果关心变成了过度的保护,对方就不会认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最后,要试着寻求专业帮助和支持。一些追踪研究发现,针对边缘人格的治疗确实有显著的效益,比如 DBT、EMDR 等等。在门诊与住院治疗中,适当的药物治疗都能成功减轻许多严重症状,心理治疗也可以明显改善状况。虽然大部分康复后的边缘人格者在日常生活中依然会遇到一些困难,表现出某些残存的、根深蒂固的特质,但已经不符合边缘人格疾患的诊断。 这里有一些选择精神科医师/心理咨询师的小tips,可以在初期接触中判断: 读完此文,如果你担心自己或者身边人可能是 BPD 的话,这里有一份专业的英文自测问卷(也可以点击阅读原文),但真正的诊断仍需要精神科医生的才能做出: https://www.counseling-office.com/surveys/test_borderline.phtml 边缘型人格一方面承受着类似“咨询师‘杀’手”的污名,一方面又往往需要长时间的努力和支持才可能慢慢好起起来。不过,病是病,人是人,只是人有时候生病了,人不可以被当作病症而不被尊重,病人也需要承担变好、保持合适边界、相处更舒服的责任。 大家一起努力吧!如果你有什么关于 BPD 治愈或与世界相处的好经验,也欢迎分享。 小友AI:真“作”的朋友,就不要说自己是BPD了哦,比如我。 【插播广告】 日食心理学很合我口味哦 (点击下图去试听) 本文由友心人出品,转载前请点这里阅读转载须知,如需加入白名单,请提供微信公众号ID。 作者:简,热爱心理学。 参考文献 Diagnostic criteria for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s. Washing DC: American Psychiatric Association, 1994. 650-654 Nickell AD, Waudby CJ, Trull TJ. Attachment, parental bonding and borderline personality disorder features in young adults. Personality Disorder, 2002, 16(2): 148-59. James,F.Masterson,The Narcissistic and Borderline Disorders: an Integrated Developmental Approach.New York: Brummer/Mazel,1981,131-133. Jerold J.Kreisman,M.D.Hal Straus.(2005).I hate you,don’t leave me understanding the Borderline Personality.(邱约文, Trans.).台湾:心灵工坊文化专业股份有限公司. (Original work published 1989). 王兰兰, 张天宏, 肖泽萍. (2007). 精神科门诊边缘型人格障碍的共病情况调查. 上海精神医学, 3. 黄建军, 杨蕴萍, 武江. (2010). 边缘型人格障碍与早年创伤性经历的关系研究进展. 中国临床心理学杂志, 769-771.

【永研永】残念 02(上)

+++02+++ 『我和我所爱的杀人犯先生终于共度了平安夜,一夜平安。』 「呐,你们明天会去过圣诞节吗?」 「哈?」 坐在相对亚门稍微靠后一点的位置上,用一种看上去像是窝在沙发里的放松的姿势,在记事本里随手记下了目前最受社会关注的杀人案的嫌疑犯——永近英良自被警察带过来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 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随着秒针划过12,金木迅速的从手表上收回了视线,端正了一下坐姿并且向前探出身子,「亚门君,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访谈只有半小时,要不你去和律师先生聊聊,我来和永近君谈谈好了。」 明显的表露出焦躁的亚门钢太郎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这个提议,他迅速的收拾了一下摊在桌面上的材料和录音笔,争分夺秒的和金木嘱咐了起来。 「那这边接下来就拜托你了金木君,不过就算没问到什么也没关系,能帮我向高槻泉老师讨来点看法也够了,这次采访是真户态度明确一定要做的,我稿子里的干货就看你了啊!」 等亚门一路小跑出了房间之后,金木才坐到刚刚亚门坐的位置上,把巴掌大的记事本摊开在桌面上,却拧上了钢笔的盖子。 「现在没有录音笔了,永近先生,」随意的推了推眼镜,金木十指交叉着放在桌面上,堆砌出和善的微笑看着对面一直很认真的看着他的人。「这样你会有什么想说的了吗?」 「那你明天会不会去过圣诞节?」 虽然还是同一个问题,他却察觉到了对方的态度微妙的有所改变。 略顿了一下,金木还是决定如实地告诉对方。 他摘下眼镜,轻轻的拢好后用手帕包住,放进了口袋里。 「我时常会庆祝节日,不过不会死守着日历上的时间,而是根据我个人的情况来过节。」 「哦?个人的情况?」 「刚刚亚门君代我做过自我介绍了吧?我是文学编辑部的编辑,编辑的时间不那么自由呢,没办法准时准点的过日子。」 「是吗,那你明天不去庆祝也是因为个人情况咯?编辑的工作?」 「不,是因为你。」 金木对永近露出的笑容很意外,虽然苍白憔悴了许多,也没有多开朗的样子,他却在其中看到了那时在电子屏幕里看到的笑容的影子。 「明明是我来取材,却一直在回答永近君的问题啊。」他合上了记事本,身体凑得更近了一点,「永近君也稍微来满足一下我好了。」 「那你先回答我,为什么是我。」 「嗯?」 「为什么是因为我而无法去庆祝,这点我很好奇。」 毫不避讳目光直直的对上了自己,金木发现他无法看透永近英良这个人,是第一杀人嫌疑犯,却坦荡到散发出了事不关己的味道;作为被采访的对象,却对取材者的私事一再纠缠;被社会质疑被推上风口浪尖,却笑得出真心的笑容。 他的手有点不受控制的向对方伸去,指尖碰到的眼尾皮肤比他想的要冰冷很多。 没有灼伤到他。 「因为我对你很感兴趣。」顿了顿,金木在撤回左手的同时也将目光从对方的目光中拉扯出来。 他随手翻了翻记事本前半本的内容,补充到,「我负责的小说家是专门写犯罪、推理这方面类型的小说……」 「高槻泉,我知道的。」 「你有在读他的书?」 「有,不过我只看了几页就睡着了。」 「哈哈,这样吗。」 「我对推理很感兴趣,对文学就完全不行了呢。」 ———————————————————————————————— 啊我先发写好的一半好了,另一半我还在考虑要怎么让这一章收尾,因为这篇文的第二章我基本是推倒了过去的脑洞重写的,感觉一次写完会与很多漏洞,我再斟酌斟酌嘿嘿。 新学期开学大家加油啊w我也会一起加油的!

【永研永】残念 1

注意: *重新捡起了接近一年没写文的复健作,OOC到飞起; *从脑洞开始还是一如既往的酸爽; *世界观是个正常的人类世界,没有喰种以及其他奇特的生物,人类love!; *BL,黑暗向,金木研,永近英良CP,且含有部分不能明说的描写。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请往下看—————————— +++01+++ 『我爱上了一名杀人犯。』 熟练地摆弄着刀叉在多汁的熟肉上切割,作为一名多年同作家这种——观察总是细致入微而又无比敏感的比较特殊的人类打交道的人,金木研的脑内对于刚刚被突兀的抛出问题自动做出的回答一丁点儿也没有影响到他切割牛排时动作的流畅程度,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在话下——依旧保持着高槻泉老师之前抛出问题时带着点好奇的笑容。 「诶?老师怎么这么问呢,并没发生什么啊。」 「唔?不然是怎么回事?上个月你升职到主编都没有最近这么……恩……有活力?你肯定遇到什么好事了,所以果然是恋爱了吧金木君,是吧是吧???」 「不是主编,只是在主编手术期间的代理主编而已。而且才没有像老师你说的那样,我哪有时间和精力去谈个恋爱。现在每天光是照顾老师都要精疲力尽了,像我这种回家倒头就睡的人是不会撞到什么桃花源的。不过要是老师你每天能按时完成进度不再拖稿的话我说不定还会有机会去参加一些告别单身的活动?」 轻轻放下被棕红色的酱汁沾染的仿佛是久置凶器的餐刀,金木抬手推了一下稍稍下滑出视野的无框眼镜,晕染开无辜的笑容继续直视着对面被他说的有点焦躁的托着下巴导致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点头的大作家。 他甚至能想象出在上下齿之间的空隙处细碎的肉渣一点点被碾压到破碎之后逐渐失去水分,变得更加符合它「死去」的身份—— 刚刚被餐刀宣判的「死亡」身份。 仅存的一丝食欲也随着脑海中的这些画面一起破碎。 「啊啊——金木君真是越来越惹人讨厌了,真是怀念你刚进入编辑部木讷可爱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啊——现在看着你那张虚伪的脸我连一丁点儿的食欲都不剩了。明明难得出来吃一次高档餐厅——啊——都是金木君的错——」 没有再去碰餐刀,金木端起还未动过的红酒杯轻晃,挂着笑容轻抿杯沿,略带酸涩的味道和高槻泉格外拉长的语气词一起在舌尖荡开。 不用抬眼他都知道高槻泉丢下在夹在两指间晃荡许久的餐刀时的样子,和她每次扔笔前的动作肯定一模一样,「老师现在说的话真过分呢,年初公司年会的时候老师明明还夸过我做饭又好吃又长了一张很下饭的脸。」 「那是因为那会我被酒精蒙蔽了双眼,相信了你这个不老的娃娃脸妖怪,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可其实你是恶魔来的吧?」 「喔,娃娃脸这一点老师可没有资格说我呢,刚刚服务员可是把您当做是我的妹妹了呢。」 「哪有这回事?」 「有的哦,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妖怪。」 抄下名片上的姓名与联系方式后,做工考究的硬纸片就被毫不留情地丢在厚重而透明的烟灰缸里。 摘掉戴了一整天的眼镜置于书桌上,金木起身去关掉了房间里最后一盏亮着的灯,静静地倚着门在一片黑暗中等纸片燃起的火光熄灭。 窗外一闪而过的车灯刺得他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去拉上专门为避光而订的厚重的酒红色窗帘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啊金木君你还没睡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约个采访花了这么多时间,真不愧是现在最受关注的连环杀人案啊……对了,明天早上我准备不去公司直接去法庭的,要我开车去接你吗?」 「啊,谢谢您了,不用这么麻烦,我家离法庭也不远,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了。」 「谈不上什么麻烦,不过既然你想走过去那我们就约好了,早上九点在法庭门口碰面吧。」 「好的,早上九点对吧。」 「恩恩,那么再见。」 「再见。」 扣上手机盖的同时金木在心底纠正了一下今天自己说错的话。 『不是杀人犯,是杀人嫌疑犯——永近英良先生。』 半年前。 东京熙熙攘攘的大街在深夜也依旧不变,杂乱着闪烁的霓虹灯搅着汽车引擎和喇叭交织出的噪音,比白天更惹得人心里烦躁。 金木揉着太阳穴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灯的计时走完,前几日劳累过度还依旧酸痛的胳膊拎着塞满原稿的公文包都已相当费事,他长长的出来了一口气,把从拖稿一周半的高槻泉老师那里积攒的无奈都吐了出来。 「 ……于6月6日凌晨3点左右,东京市新宿区某小区发生的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警方在今日傍晚8点左右逮捕了一名29岁的男性嫌疑犯。该男子因涉嫌杀人、抢劫和非法入侵建筑物而被逮捕。最新消息表明,嫌疑人是被害者男子——31岁的A公司某部门部长西尾锦先生的下属员工永近英良(nagachika hideyoshi)先生,警方透露有证据表明在被害人遇害当嫌疑人曾经行为可疑的离开家……」 马路对面的显示屏里,左边一头金色的短发与肆意张扬的笑容同右半苍白冷漠的女主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金木缓缓地取下眼镜,一动不动的盯着显示屏上那张完全不像是嫌疑人照片的嫌疑人照片。 直到代表行人通过的绿色灯光黯淡的熄灭,红色的禁止通行信号灯再次亮起,新闻已经播出到下一条为止,他才继续有了动作——把摘下的眼镜放到西装的口袋里。 就在刚刚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他感觉有一些强烈的东西在心底即将破壳而出,这个人仅凭一张照片,就让金木觉得他能带来的感情冲击比他之前努力追求的还要多上好几倍,强烈的预感让他的手都稍稍有了些颤抖。 『nagachika……hideyoshi……永近英良……』 『说不定 ……是一块好的材料呢……』

【永研永】突如其来的小甜饼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喜欢上金木。 过去没想过,现在依然没有。 不过因为是不同于他对别人的喜欢也不同于他对金木以往的喜欢,这让他立刻就明白这是一个多么微妙的境地。 永近坐在操场旁边的单杠上掰着手指头想了半天,等金木终于摇摇晃晃的跑完一千米瘫倒在塑胶操场里的假草上之后,也只想到自己明明在进入青春期以来张口闭口睁眼闭眼都想谈场恋爱,却从未考虑过把金木当做「可能会喜欢的女孩」的两个理由——他太确信自己是个直男了,以往对着可爱的女孩子打趣时总被金木称为「春心荡漾」,害得他这么多年都一直确定自己将会成为某只小花的「护花使者」,而不是他这块块木头的「伐木工」…… 还有就是他们两真是太熟了…… 熟得早就不会有什么空间给暧昧的情绪滋生蔓延了。 唉……也是命苦…… 熟练的勾住单杠翻身下地之后,永近拿起在阳光下晒了挺久的冰水,向瘫倒在地上的满身汗味的咸鱼走去。 他在今天的体育课上是分在第一组的,跑完就去学校的小卖部想买两杯瓶水,一瓶自己喝,一瓶拿去拯救不久后会被太阳晒干的「咸鱼」。 「给,呼吸回复正常之后喝吧,已经不冰了。金木你太弱了,这回掉出及格线了没?」 「……没……超及格线……四秒了……」 「可以可以,这波真可以,老师的鼻子估计都要气歪了。」 他看着对方陷在生硬短小的假草里连胳膊都懒得抬起来却还要努力的给自己翻个大白眼的样子,笑得没握住手里已经拧开瓶盖的水,片刻就让金木的裤子成功变成了灾难现场。 「……」 「……」 ——————————————————实习搞定了,没想到当天就开始上班,太累了随便码点字……我居然写小甜饼……真可怕……这是个没有大纲的即兴发挥的故事,没有既定的发展,随心而来

【永研永】残念1 By君玉

【永研永】残念 By君玉 注意: *接近一年没写文的复健作,OOC到飞起(这还是是在改圈名之后的第一篇……不安……); *从脑洞开始还是一如既往的酸爽; *世界观是个正常的人类世界,没有喰种以及其他奇特的生物; *BL,金木研,永近英良CP,且含有部分不能明说的描写。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请往下看—————————— +++01+++ 『我爱上了一名杀-人-犯。』 熟练地摆弄着刀叉在多汁的肉排上舞蹈,作为一名多年同作家这种观察总是细致入微的特别的人类打交道的人,金木研的脑内自动做出的回答一丁点儿也没有影响到他切割牛排的动作的流畅程度,脸上的表情自然也不在话下——依旧保持着高槻泉老师之前抛出问题时带着点好奇的笑容。 「没发生什么啊。」 「唔?不然是怎么回事?上个月你升职到主编都没有最近这么……恩……有活力?我就在想你肯定遇到什么好事了。」 轻轻放下被棕红色的酱汁沾染的仿佛是久置凶器的餐刀,金木抬手推了一下稍稍下滑出视野的无框眼镜,晕染开无辜的笑容继续直视着对面一脸无聊的托着下巴导致每一次咀嚼都像是在点头的大作家,他甚至能想象出在上下齿之间的空隙处细碎的肉丝填补住那些黑洞,然后被碾压挤碎的画面。 食欲也随着这些画面一起破碎。 没有再去拿起餐刀,金木端起还未动过的红酒轻抿了一口,「我想大概是因为老师昨天总算是结束了今年最后一次的拖稿,能让我好好过个久违的圣诞了。」 「啊啊~金木君真是越来越惹人讨厌了,真是怀念你刚进入编辑部木讷可爱不懂人情世故的样子啊——现在看着你的脸我连一丁点儿的食欲都不剩了。」 不用抬眼他都知道高槻泉丢下在夹在两指间晃荡许久的餐刀时的样子,担任了太多年的责编,他早就摸清楚这个人的一切了,「说的真过分呢,年初的时候老师明明还夸过我做饭又好吃长得也下饭。」 「那是因为我被你这个不老的娃娃脸妖怪迷惑了,其实你是恶魔来的吧?」 「喔,娃娃脸这一点老师可没有资格说我呢,刚刚服务员可是把您当做是我的妹妹了呢。」 「哪有这回事?」 「有的哦,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了。」 「妖怪。」 在不离身的手帐里抄下餐厅经理的姓名与联系方式后,名片就被丢在厚重而透明的烟灰缸里了,金木起身去关掉了房间里最后一盏亮着的灯,静静地倚着门等纸片燃起的火光熄灭。 窗外一闪而过的车灯刺得他厌恶地皱起了眉头,正准备去拉上专门为避光而订的厚重的酒红色窗帘时,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喂?啊金木君你还没睡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稿子整理了这么久……明天的判决结果要一起去吗?早上我准备不去公司直接去法庭的,要我开车来接你吗?」 「啊,谢谢您了,一大早就麻烦您来接我真是过意不去。」 「本来就顺路,谈不上麻烦,那么就约好了,早上九点我去接你。」 「好的,早上九点对吧。」 「恩恩,那么再见。」 「再见。」 摘掉戴了一整天的眼镜置于书桌上,扣上手机盖的同时金木在心底纠正了一下今天自己说错的话。 『不是杀人犯,是杀-人-嫌-疑-犯——永近英良先生。』 半年前。 东京熙熙攘攘的大街在深夜也依旧不变,杂乱着闪烁的霓虹灯搅着汽车引擎和喇叭交织出的噪音,比白天更惹人讨厌。 金木揉着太阳穴在十字路口等待红灯的计时走完,前几日劳累过度还依旧酸痛的胳膊拎着塞满原稿的公文包都已相当费事,他长长的出来了一口气,把从拖稿两周半的高槻泉老师那里积攒的无奈都吐了出来。 『拖稿啊……』 「 ……于6月6日凌晨3点左右,东京市新宿区某小区发生的一起入室抢劫杀人案, 警方在今日傍晚8点左右逮捕了一名29岁的男性嫌疑犯。该男子因涉嫌杀-人、抢-劫和非-法-入-侵-建筑物而被逮捕。最新消息表明,嫌疑人是被害者男子——31岁的A公司社长西尾锦先生的下属员工永近英良(nagachika hideyoshi)先生,警方透露有证据表明在被害人遇害当嫌疑人曾经行为可疑的离开家……」 马路对面的显示屏里,左边一头金色的短发与肆意张扬的笑容同右半苍白冷漠的女主播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金木缓缓地取下眼镜,一动不动的盯着显示屏上那张无比突兀的嫌疑人照片,直到代表行人通过的绿色灯光黯淡的熄灭,红色的禁止通行信号灯再次亮起,新闻已经播出到下一条为止,他才继续有了动作——把摘下的眼镜放到西装的口袋里。 就在刚刚看到照片的一瞬间,他感觉有一些强烈的东西在心底即将破壳而出,这个人仅凭一张照片,就让金木觉得他能带来的感情冲击比此刻好不容易入手的原稿要多得多,强烈的预感让他的手都稍稍有了些颤抖。 『nagachika……hideyoshi……永近英良……』 『说不定 ……是一块好的材料呢……』

【永研】72

[半睡半醒随意添加上去的番外][正文呢?] 尖锐刺耳的风声带给他那种汽车在空中飞舞着随时会砸向他的错觉仍然没有消失,雨滴砸碎在窗户牢靠的安全护栏上的声音也依旧不变的悄悄融了食指一下下点击桌面的声音进去。 静静坐在离窗户最远的角落,二十九岁的青年在闪电照过的那一瞬间闭上了眼睛,等雷声灌进房间。 「滴——滴——滴——滴——」 闹钟嘶喊着扯开他的视野的时候,他在心底默默地给刻在心脏里的那排正字上又刻下了一笔—— 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了。 这么多日子流淌过去,连隔壁小姐养的「不死鸟」都不见之后,金木发现他还是无法摆脱,无法从那个人的视线范围内逃开。 昏暗压抑的房间也好,凌乱不堪的床单也罢,如今早已不复存在——虽然变得有些神经质,但不论搬到哪里,他总是选择住在采光最好的房间里,哪怕那是客厅,并使床单保持着纸张那般的平整程度。 他要一切都和十四年前不一样。 可现实总这么身不由己。他控制不了。无论他再怎么不想再在一个人的时候想起那段时间,回到那段空间,不想再一次感受到曾两度经历过的现实被冷漠的开水冲散开来的晕眩与反胃感,不想想起「永近英良」这个人,他都控制不了。 金木微微蠕动了下嘴唇,但嗓子并没有吐出任何气息他想说的话,最后还此时才姗姗响起的炸雷声烂在肚子里了。 『又该去探望您了……永近先生……』

【永研】72 By宴軟

——金木? ——诶?那个…… ——金木。 +++ 序章 「先生,您决定好要哪一种花了吗?」 「恩……卡萨布兰卡*(注1)好了。」 「好的,我去为您包起来,包装纸您有什么指定的颜色吗?」 「金色吧,太阳的那种金黄色。」 暗红色的花蕊在明朗直接的阳光下依旧深沉,这颜色和夏娃记忆里最痛恨的蛇信子如出一辙。 妖冶,诱惑,漫溢出恶意。 如果洁白无瑕的百合真的是诞生于夏娃悔恨悲伤的泪水之中,那么卡萨布兰卡花蕊里,一定蕴含了她无法诉说的恨意与怨毒。 轻轻抹去从卡萨布兰卡的花瓣顶尖滴落在包装纸上的一滴水后,他回想起了曾经读过的不知哪本书里曾记载过有关夏娃和百合花的传说。 这不禁让他觉得有些滑稽,不论是他也好,他要去探望的人也好,似乎和有关这朵花的传说真真切切的有些什么交集。 抖了抖手里的花束,他打开了病房的门。 『你就是那条蛇吗,永近先生。』 ———————————————————————————————— 每逢期末人就像写小说……快来堵上这没有啥好的脑洞! 1.卡萨布兰卡花:它是世上最美的百合花,而在希腊神话中,那是悲剧之花。传说中,遇见卡萨布兰卡的情侣无不以死亡作为这段无望恋情的终结。然而,它还有另一个少为人知的含义,那就是——幸福。 数量不同花语也不同,至于金木买了几只花就故事结束后自行确认好了(如果能完整的结束的话………………): 卡萨布兰卡花(1支)伟大的爱 卡萨布兰卡花(2支)一种充满回忆的花,花语是淡泊的永恒 卡萨布兰卡花(3支)易变的心 卡萨布兰卡花(4支)不要放弃一个你深爱着的人 卡萨布兰卡花(5支)死亡,一种盛开的很傲然,厌世的花 卡萨布兰卡花(6支)一种永恒的美 卡萨布兰卡花(7支)负担不起的爱 卡萨布兰卡花(8支)永不磨灭的爱情

【山獄】二十四樓的病房(獄寺篇)

已經凝結了時針該怎麼去撥動才能繼續向前走…… 請你教給我, 醫生。 +++ 『又是陰天……』 從二十四層的病房窗戶里看出去,唯一能框進視野的,除了永遠灰敗頹廢的天空,便是那棟灰藍色的建築了。 沒有丁點兒的光澤的建築物像是完全摒棄了自身的金屬質感一般,看久了甚至有種它是屬於畫紙上的水彩畫的錯覺。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近乎偏執的扭過頭,一直直視著離病床有一段距離的窗戶。 「早上好,獄寺。」 「……」 「今天也在看著窗外呢,是有鳥飛過了嗎?」 「……」 『什麽都沒有。』 手被牽起的時候也好,針頭刺開皮膚的時候也好,冰涼的液體混入血管的時候也好,他都沒有絲毫的反應。 也不曾回過一次頭。 「今天的狀態很不錯呢。」 紙張翻過所發出的聲音仿佛就在他的耳邊,附近的頭髮都被擾亂的騷動了起來。 他不耐煩地伸手去抓那些惱人的髮絲。 紙一般慘白而毫無生氣的皮膚上原本穩穩地刺進青綠色血管中的針頭因為這樣毫無顧忌的動作,從血管的另一頭刺出,將本就淺薄的皮膚用力撐到透明,仿佛下一瞬就要破殼而出。 「這樣可不行,獄寺,輸液的手是不能隨便亂動的。」 佈滿粗糙厚繭的手從他的手心里穿過,不甚用力卻牢靠地握住了他的左手,讓它再無肆意扭動的空間。 針頭終於還是刺穿了皮膚,小小的尖頭一邊哭泣一邊從血肉中探出了腦袋。 「我重新幫你扎……」 「不必了。」 他回過頭,直勾勾的盯著醫生的眼睛,「我的時間已經在這裡停留了三年了,如果你真的是醫生的話,就告訴我该怎么让我的时间继续前进。」 「你的时间一直都在向前走著,和每個人的時間一樣。」 「你还是不懂我的意思,医生。」 淺碧色的眸子在一瞬間又褪去了顏色,清淡的透明。 他索性闔上了這雙印不上任何人身影的眼睛。 「不,你确确实实,每一刻都在远离死亡,也在靠近死亡。」 他感覺到那隻手,在拔出了針頭之後,輕柔的覆在他早已盡失光澤的頭髮上,帶著熟悉的觸感輕輕的摩挲了起來,「而且你也隨時都可以離開,只要你願意回想起你住進這間病房的理由。」 「……」 「準備好了嗎?現在你的食指已經摁在時鐘的指針上了。」 雖然此時依舊是陰天,病房也同過去三年里的每一天一樣陰暗,可他還是透過闔閉著的眼睛,看到了醫生俯下身,靠在他的耳邊詛咒一般地吐出了苦澀的言語。 就像冷掉的黑咖啡…… 讓他從心底溢出了想要逃開的想法。 「現在還選擇逃避的話,你一生都無法再離開這個房間了……如果這樣也無所謂的話……」 『永遠只能看著煙灰般的天空與灰藍色的高樓……開什麼玩笑?!』 『爲什麽我要一直被困在這個房間里看著這樣單調的景色啊?』 『明明還有更好看的……沒有被灰塵覆蓋的……藍色……』 明亮到晃眼的天藍色、爆炸的灰塵、火藥的味道…… 刀刃相交的火光、淒厲的嘶吼、血…… 被血浸透的淺藍色襯衣…… 血紅色的藍色火焰…… 「不要……」 掀開一直無法滲入自己體溫的冰涼的被子,獄寺隼人三年以來第一次踩踏在了地面上。 光著腳踩上印象中無比冰冷的灰黑色水泥地的時候,印象中刺骨的涼意並沒有出現。 地面的溫度,與他床單的溫度,與醫生身上的溫度並沒有什麽差別。 他从二十四楼的窗口跳了下去。 飛翔在熟悉的陰霾里,墜落在陌生的景色中。 碎裂的眼角再也無法擋住印入眼簾的種種,與地面粘為一體使得他只能愣愣的看向一個方向——唯一開著窗戶的二十四樓病房。 在這片鮮紅且扭曲的視界里,他還是認出了站在窗口的醫生的臉。 那是三年前就已經死去的山本的臉。 『就算死了還要和我對著幹啊你……』 沒和地面黏在一起的手指下意識的動了動,像是想要握住些什么一般。 牽起了嘴角。 「果然……我……最……討厭你了……」 —————————————————————————————————— 發現這個梗無論是山獄還是永研都能寫啊! 病的不輕啊我……

【永研】終わる世(序章)

*無喰種世界觀 *末日喪屍設定 @古落森 的點文,謝謝你一直以來的支持,以及堅持不斷的被我OOC的文字和病態的腦洞傷害的小夥伴們道個謝——謝謝你們的支持,讓我這個軟弱的人也堅持著寫了這麼久…… 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感謝你們(鞠躬 啥時候我有自信能寫更多更好的東西,就來個大家一起的點文吧!我現在一直是處於“啊果然還是放棄吧,寫的字一點感覺和味道都沒有啊……”“再堅持堅持說不定寫出來自己想要的那種感覺的文字……”“還是早點放棄吧……”這樣的無限迴圈的低潮情緒中…… 總之,感謝一直以來鼓勵著這樣的我的你們! 不過這篇文依舊是病_(:з」∠)_ +++ 序章   日本戰敗一年後的東京,迎來了一個暑熱難耐的夏天。剛剛經受了戰敗的打擊還沒有緩過來的東京市民們,熱得幾乎都要虛脫了。   戰後的復興遲遲沒有進展,到處都是被燃燒彈燒毀的房屋,新建起來的只有一些裝潢刺眼的臨時性木板房,戰時銷聲匿跡的五顏六色的商品一下子擺在了商店門前,買的人卻很少。那時人們還很窮。   銀座附近跟別處也沒有什麼不同。一到白天,混雜在睜著空虛的雙眼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閒逛的人群裏的,是那些以征服者的姿態昂首闊步、得意揚揚的外國人。到了晚上,到處可以看到在各家的屋簷下求宿的流浪者、站在街頭賣身的妓女,以及橫行霸道的搶劫犯。萬籟俱靜的時候,還不時傳來一兩聲槍響。   “東京變了……銀座也變了……” 雜亂的敲門聲瞬間打斷了這段文字,金木隨手撿起書桌上攤著的一張明信片夾在剛剛拆封的《刺青殺人事件》裏就去開門了。 他隱約地感覺聽到了永近的聲音。 這書是他才在書桌最下層那個他幾乎完全沒用到過的抽屜裏發現的。 看著書的樣式與印刷日期,金木猜測這大概是幾年前買的,可能因為當時第一個書架已經被擺滿了,所以自己就把它放在了沒有擺放東西的那個抽屜裏,卻沒想到就這麼一直忘了它。 不過實話說,金木也一直感覺自己對這種推理小說沒什麼興趣。 因為讀了不久就總能猜到兇手是誰,而且很多書裏的犯案手法不是在胡扯就是生硬的套用世人皆知的那幾本經典的懸疑推理小說而已。 他絞盡腦汁也無法回憶起自己為什麼會想要買這本書。 而當時恰好自己的手裏沒有未讀的書,也沒用想要再看一遍的書,這本書又出現在了眼前,他便讀了起來。 這一讀,就讀了一個多月。 在不斷的流亡、尋找食物、躲避喪屍的日子的間隙裏,把這本書讀的支離破碎。 就像那段時間的世界一樣——混亂、瘋狂、殺戮…… 他後來經常在想為什麼在準備逃亡的時候自己會帶著這本書一起離開,是因為故事寫的很好?還是因為這本書在那一刻還沒讀完? 仔細想想應該都不是。 應該只是因為當時永近正好在呆他的身邊,而且這本書在出版前言裏那個名為高木彬光的作者的一張由簡單的線條構成的畫像讓他想起了永近經常畫在課本上的那些小人們。 他只不過在當時本能的想要依靠一些什麼,於是下意識的就去依靠了自己最信任的那個人,和與他相關的物件。 所以在後來,金木知道了這本書其實是幾年前瘋狂迷戀偵探與推理的永近買給他的不知道是聖誕禮物還是新年禮物的禮物的那一瞬間,他變成了“命運論”的忠實支持者。 所以其實誰也不能怪,得到這樣的結局只是我們命該如此…… 英……別哭了…… ———————————————————————————————— 忽然發現這篇序章被我删了……趕緊補發上來慢慢填了_(:з」∠)_ 順便序章大概和正文沒什麼特別大的關聯……(就只是表示一下我又挖了個坑)

【山獄】戒指

澤田綱吉終於把最後一位跑來擦著邊打聽下一任嵐守人選的人順利地打發給了在一旁看了很久熱鬧的六道骸,為這次更像是社交晚宴的葬禮標上了終止符。 這時候,陰了一天的雨才稀稀拉拉地滴了下來,像是在嘲諷剛剛結束的這場被虛偽與算計侵蝕的葬禮。 接過Reborn手裏的傘,澤田綱吉在出門前還是頓住了腳步,「碧洋奇她……」 「不想在最後,還讓隼人看到我這個討厭的姐姐的臉。」手指在帽檐邊緣劃過一段距離之後輕輕往下拽了拽,Reborn的聲音也低沉了許多,「碧洋奇是這麼說的。」 「……」 「你去看看山本吧,碧洋奇那邊我會注意的。」 「恩……」 對上山本武那雙被浸染地快要滴出水來的眼睛,澤田綱吉什麼話都說不出來。他默不作聲的走到山本旁邊,垂眼看墓碑一角上淺刻著的日文被雨水漸漸塗抹變深,直到再也看不真切。 ——やまもと たけし(山本武) 「阿綱,隼人的戒指,能交給我保管嗎。」 「誒?」 覆在墓碑上的手順著獄寺隼人的名字一點點劃移到自己的名字上,山本武輕輕的笑了一聲,眼淚也順勢掉了下來,「他也會和歷代守護者一樣銘刻在指環裏的對吧……那麼,我要是每天帶著它,隼人他……是不是也能感受到我呢……」 「我一直帶著嵐戒的話,死掉之後是不是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 這個梗突然出現的時候其實我在畫流程圖的圖紙,於是馬上愉快的丟給基友 記錄如下↓ 軟軟 17:54:15kyaaaaaaa啊啊啊我忽然想到個山獄的梗 軟軟 20:16:45獄寺死了之後,山本把他遺留的戒指從阿綱那要過來,戴在無名指上了,那之後他每次出門前都要親吻一下那枚戒指。 軟軟 20:16:57“阿綱,隼人他也會和歷代守護者一樣銘刻在指環裏對嗎?”“那我一直帶著嵐戒的話,死掉之後是不是就能和他在一起了。” 軟軟 20:18:07畢竟,他們就算死了,也是被囚在不同的指環裏的沒有轉生轉世 蠢A 20:17:15你滾吧

【永研永】Glassy Sky/青空如璃

2015年金木研生賀文 「我的天空裏沒有太陽,總是黑夜,但並不暗,因為有東西代替了太陽。雖然沒有太陽那麼明亮,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 憑藉著這份光,我便能把黑夜當成白天。 我從來就沒有太陽,所以不怕失去。」 「只見雪穗正沿扶梯上樓,她的背影猶如白色的影子。」 「她一次都沒有回頭。」 放開摁住書頁的拇指,和底封稍微有些黏住的頁面迅速的掠過去,金木垂著視線,仔細地盯著置於大腿上的《白夜行》的黑色環襯。 右手食指指尖不自覺的在封皮一處褶皺的地方摩挲著。 「黑色的環襯就是故事真正的結局吧,桐原亮司已經落下帷幕的人生與失去了代替了太陽的希望的西本雪穗的未來,都是純黑色的……」 低聲感慨了幾句從故事裏掙脫出來的感想,金木順手扣上了書,取出三小時前放進身邊紙袋裏的包封,順著折痕把飄口與腰封整齊的放置好。 等書輕輕的滑進書店的紙袋裏之後,金木才從公園的長椅上站了起來。 雙手向後用力地伸展了一下胳膊,肩膀、脊椎處關節交錯的響聲扯著他從小說的世界裏醒了過來。 抬起頭,夏日晴朗乾淨到有些渾濁的藍天措不及防的跌進了瞳孔裏,揉著被刺地發酸的眼睛,金木從褲袋裏掏出手機,4點47分。 有點微妙的時間啊……晚飯有點早,回家了又有點晚……散散步再去吃飯吧。 這個沒什麼特色的公園在禮拜一的下午空蕩的出奇,幾乎沒有路人會特地繞進這裏走蜿蜒扭曲的小路來抄近道。 這就是金木今天為什麼會在這裏的原因,人少,安靜,又很溫暖。 順著只能稱為「小道」的路慢悠悠地向前走,他四下尋覓了一圈,沒看到一個人影。 看書的時候沒在意,可從書裏走出來之後他卻有種感覺,附近似乎有個人在注視著他的感覺。 大概是錯覺吧……? 放下怪怪的感覺,金木繼續圍著不大的公園「畫起了圓圈」,腦袋裏又不由自由的開始勾勒剛剛的故事,將書裏每次的「不幸」,按時間同時還原到兩個人的身上。 互利共生……也像是相互寄生?生命中只有那一個人的話…… ……唯一一人的存在……太陽嗎…… 他也曾經擁有過這樣唯一的太陽。 不過,是曾經。 本就慢悠悠的步子停了下來,裝著書的紙袋慣性的晃回來,輕輕的撞在了小腿上。 他從回憶裏醒了過來。 金木再一次邁出腳,帶著膠質觸感的鞋底與細碎的砂石摩擦發出了熟悉的雜音,同紙袋被細繩吊緊發出的尖叫聲雜匯在一起,伴奏上遠處不時的汽車的鳴笛聲,是他最熟悉的旋律。 已經有很長的時間,陪伴他的就只有這樣的旋律了。 久到他差點就習以為常了…… 金木看到腳下細細碎碎斑駁的影子,隨著輕微的風晃動起來,手牽手的,像是小學放學時手拉手的時候一樣。他順著影子看到自葉片罅隙中吻過來的陽光,襯得空氣也好像被曬洗過的棉被一樣,有潔淨溫暖的清香。 他閉闔上眼睛,被陽光刺過的眼睛在閉上之後也出現了模糊的影子,那些不清不楚的帶著曖昧光暈的影子勾出的畫面是他一直記得的,卻不確定的—— 他聽到永近那句告白的時刻。 金木曾經聽到永近向他告白。 在兩個人都很清醒的時刻。 「閑得快要發黴的暑假時光對於每一個在高中苦苦熬著的學生來說,都顯得彌足珍貴,應當盡情揮霍才好。」 由於輕易的聽信了永近胡扯,金木現在就只能舉著一本介紹各種自行車的磚頭本,躺在永近家的木地板上一頁頁的翻過去。 永近坐在他的旁邊,稍弓著的後背差著大約三指的距離就能碰到他的腰,金木在色彩對比強烈的書頁邊緣間隙看過去,只看到永近搭在盤起來的膝蓋上的左手小幅度的晃著遊戲手柄,他想對方大概是另一只手撐著頭考慮接下來該怎麼走,這空間裏才會許久的只充斥著遊戲的背景音。 收回視線,金木繼續百無聊賴的翻著書。 不同於以往讀的書,過硬的紙質搞得他每次翻頁的時候都被彈開的書頁刮到指尖,那裏漸漸地發紅,開始跳動,血液想要衝出皮膚的禁錮一般。 他有點困倦了。 「唔……稍微有點,不再想玩下去的感覺了。」 半闔著眼皮,手裏舉著的書翻開擱置在胸口,沉甸甸的觸感壓得他拉長了呼吸的時間。 金木偏過腦袋,發現永近還是剛剛那個姿勢,只是左手不再晃動遊戲手柄了。 「啊……又這麼快就失去興趣了,英就沒什麼不會厭倦的東西啊……」 「才不是你說的那樣,我也是有堅持了很久的東西啊。」 「騙人。」 和往日無異的不需要過腦子就能對上來的閒聊胡扯,沖淡了被迴圈著的背景音勾起的睡意,金木將壓在胸口的書再一次拿起,合上後盯著封面瑣碎的一些標題,卻並沒有看那些字。 他在考慮是不是放棄這樣頹靡的現狀去一趟書店比較好。 「才沒有,我一直都喜歡著金木啊,很多年了。」 「是是,你沒騙……」 思維停滯了一瞬,金木腦內開始倒帶時間,回到永近說話之前又選擇重新播放了一次。 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錯。 不是開玩笑的語氣,和永近以往調侃女孩子的時候不一樣,隨意卻又確信的,闡述著一件稀鬆平常的事實一般。 和初中那時確認我喜歡的人是不是吉川時一樣的語氣……不,是確信。 一個晃神,手裏本來握得好好的書掉了下來,狠狠地拍在了金木的臉上,「啊痛……」 鼻子在尖銳的疼了一瞬之後轉變為鈍鈍地抽痛,相比於之前指尖更為明顯,金木有點懷疑下一秒鼻血就會流出來。 他取開蓋在臉上的磚頭本,緊閉著雙眼捂著鼻子坐了起來,恰好撞到了轉回身的永近。 「喂喂,什麼情況,沒事吧你?」 他感覺到捂著鼻子的手被拉扯開,手腕上清晰地印下了對方帶著薄繭的手指與虎口的觸感,掌心的熱度刺得他反射性的抽回了自己的胳膊。 他聽到永近的呼吸滯住了。 後悔一瞬間落在了心臟開始生根發芽。 睜開眼睛,除了擔心,金木從永近的表情上什麼都讀不出來。 「額,那個……」 「看起來沒什麼問題。」 想要伸手拉住轉身的永近,金木這才發現,剛剛甩開對方的那只手,正被對方隔著些距離的擋住,防止自己再一次捂上去。 永近從他身邊走開,從冰箱裏取出些冰塊包在毛巾裏,遞給金梅之後就坐到了離有些距離的坐墊上,「嘛,難得買回來了,還是通關了比較好吧。」 全身心的投入了遊戲中。 他錯過了喊住永近道歉的時機。 也錯過了唯一問出口的機會。 這個暑假之後,兩個人就邁進了高三。 記憶裏繁重的學業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夏秋最明朗的時光也染上了些許試卷的灰敗,天空好像再也沒晴過一般,總是灰壓壓的,卻迅速抽走了他們的時間。 到高考結束,放榜的那天,金木站在人群中,呆呆的看著永近的名字後面,出現了一個陌生的學校名,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一下就褪成了黑白色,連聲音都顯得遙不可及。 可時針仍然按部就班的前進著,金木很快就孤身一人去了學校報到。 他坐在舉辦開學典禮的大禮堂的最後,校長的演說與學生代表的致辭擠進耳朵裏的時候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冷漠氣味,和秋天的荒蕪無關。 「如果英也在的話……」 他滿腦子都是這樣的假設,卻無法鼓起勇氣像永近真的在他身邊時那樣起身離開。 那時候金木有種想要哭泣的衝動。 金木變成了一個人生活、讀書的狀態。 上學、放學、課業、讀書…… 除了讀書與望著天空發呆,他已經找不到打發空餘時間的法子了。 明明是和以前一樣的活法,只是因為少了一個人,生活就平淡單一的,如同白開水一般。 他停下來回頭看看,發現他和永近就像走進了岔路口,自此再無相連。 不,現在仔細想想的話,大概是從高三,就已經是這樣的局面了……果然是因為那個…… 白夜……再失去太陽嗎…… 再確認了一次時間,發現早就過了五點半,金木舒了口氣從公園的小道拐出來,朝飯店走過去。 天還很亮,青藍色,一點陰霾也看不到。 一點兒變化也沒用。 再次經過書店的時候,金木看到了站在那裏低頭讀書的利世。 不時的用手指向耳後攏回滑落下的發絲,輕輕卡在血紅色眼鏡架的內側,單手托駕著厚重的硬皮書,撥弄完發絲的手指立刻拈起頁腳,稍候片刻便翻了過去。 十分投入的在讀著書,對周圍有些噪鬧的氣氛視若無睹。 等金木稍微走進了些,便看到了那本書的名字——《黑山羊之卵》。 高槻泉最新發表的作品,依然是被濃稠黏膩的黑暗浸透的故事,幾周前剛開完簽售會。 他也讀過這本書,並且喜歡著這本書。 金木不清楚是因為他基本不出門陰出的較於一般人顯得過於蒼白的膚色同黑白分明的眼睛搭在一起顯得整個人都很陰鬱,還是因為家庭不幸的原因,從小到大,他總是被人稱為「讀著陰暗小說的陰沉的傢伙」,除了永近,在非必要情況下基本沒人同他講過話,更不可能找到什麼相同喜好的人。 所以在這一刻,他忽然想要同這個正在讀書的女孩說說話,哪怕只是打個招呼。 「那個……請問你也喜歡高槻泉的作品嗎……」 也許是太久沒和人交流,也許是因為他們讀過同樣的書,不過更有可能的,是今天被《白夜行》再一次勾起扯出的有關永近的回憶給了他莫名的勇氣,金木19年人生中第一次做出了搭訕的舉動。 緊張地攢緊了手,手心裏兩根繩被擠壓的就快鑲進肉裏去了,瘋狂鼓動的心跳聲漸漸逼近胸口,他甚至開始有點想吐了。 他看見那個女孩有點驚訝的深吸一口氣,牽起書簽帶置於正在讀的那一頁中間,然後「啪」地單手合上了書。 「是的,你已經讀過這本書了嗎?」 「額、沒錯,我已經拜讀過了……」 「欸?書店應該是昨天才上架,你是才看完還是去了簽售會?」 「我、我是在簽售會上,買來的。」 「去了簽售會嗎,真好……我也想去見見高槻泉老師呢。」 「那個……要是你想讀的話、我是說不麻煩的話,我可以借你看簽售的那本,與……與書店的略有不同……」 「真的嗎?啊,抱歉我之後已經有安排了,那……」 「抱、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沒有啦,我想說要是可以的話,要交換郵箱地址嗎?下次一起找個時間聊聊什麼的。」 「可以、沒……沒問題的。」 陷進被子裏,被熟悉的空間包圍起來的時候,金木才反應過來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從沒想過會有這樣一天。 翻身將頭埋進枕頭裏,閉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洗發水與皂粉交匯的味道,像是歎息一般的吐出了最熟悉的音節,「英……」 可以嗎…… 時 間:6/08 12:28 發信人:利世 主 題:(無) 內 容:金木君已經是大學生了啊?完全看不出來呢【笑】 那金木君最喜歡高槻泉老師的哪本書呢? 時 間:6/08 12:45 發信人:金木 主 題:(無) 內 容:哪本的話……應該是高摫泉老師的處女作吧? 時 間:6/08 12:57 發信人:利世 主 題:(無) 內 容:啊,我知道!是《致卡夫卡》吧。裏面信件的詭異真的讓人大吃一驚呢~ 時 間:6/08 13:08 發信人:金木 主 題:(無) 內 容:恩,不過高摫泉老師的短篇集也很有意思呢,像《虹的黑白畫》…… ……………… ………… …… 時 間:6/11 19:58 發信人:利世 主 題:(無) 內 容:那麼約好了,周日上午八點半,就在那家書店前碰面吧。 …… 金木知道他有一個習慣,每當第二天有什麼預定的事的時候,他總是能很早的就醒過來,基本都會比前一晚特意定好的鬧鐘提前睜開眼睛。 比如今早。 歎了口氣,金木從被窩裏爬起來關掉了沒機會去完成自己使命鬧鐘,迅速的收拾完,拎起昨晚置於鞋櫃上的紙袋就出門了。 走在社區前的河道邊,不自覺的就扭頭盯著水面上倒映者的天空開始走神了。 這樣映照在其他物體上的天空,算是天空嗎…… 它還……是真實的嗎…… 心裏疑問著的究竟是什麼,金木其實是知道的,但是他不能去想。 因為永近是他唯一的摯友。 他不敢去思考。 刮起的風在下一刻立刻打碎了那片天空,青藍色的世界在河面摻雜著細碎的白光,碎裂成虛空。 就像再告訴他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風穿透過襯衫間隙的時候,金木將注意力移開,握緊了手裏的紙袋準備繼續朝地鐵站走。 然後他看見,清早空蕩的瀝青馬路上,與他距離不到十米的地方,永近騎在高二他陪著一起去買的自行車上,左腳支地停在那裏。 臉上的愕然還沒散去。 金木感覺身遭的空氣開始慢慢地減緩流動,逐漸粘稠成高中在化學實驗室裏傾倒的潤滑油,哽住了他的呼吸,膩止了他的思維。 氣氛微妙的尷尬了起來,堵的他心慌。 手、手要放在哪里才好? 先打下招呼比較好嗎……好巧?好久不見?早上好? 他還沒去掉大腦零件裏多餘的油垢,讓齒輪們再一次嚙合運轉起來,就看到永近鬆開了車把直起身子,向外微微拉開耳機取下。 露出一如既往燦爛的笑容,大幅度的擺著胳膊和他打起了招呼,「喲,金木!怎麼這麼早出門,真少見啊。」 無法做到毫無心虛的面對,金木將視線從永近棲息著太陽的瞳孔上移開,固定在因沒有禁錮而擺到左邊微微晃動的車頭上。 他被永近眼裏的那層溫暖刺的發疼。 當時生長起的名為後悔的藤蔓植物又開始不安份地扭動起來,藤蔓上被時間灌溉滋養出的尖刺勾住身體裏每一處血管壁,輕輕的撕扯。 他知道,就算再繼續物質下去,也已經離血流成河的時刻不遠了。 「啊……那個……和別人,有約了……」 「誒?和誰?」 沒想到永近會繼續問下去,金木一時間慌亂了起來。紙袋被晃著不斷發出尖叫,手指也不自覺的用力扯住了襯衫衣角,狠狠地搓揉,「那個……和利世小姐,恩……約好去看書……」 「是約會啊~」 「誒?不……」 慌張的舉起手胡亂的擺動,金木又直接對上永近的笑容了,霎時狂跳的心臟被用荊棘編織的牢捕獲,掛在懸崖邊。 要問嗎……現在的話…… 永近在聽到回答的刹那,又一次體會到了狂跳著的心臟被猛地掐住後胸腔的空虛。 不屬於夏日的涼意被風一點點吹進皮膚裏,耳機裏大提琴低啞悲傷的聲線和這寒意刺骨的風一起,用琴弦勒割著漸漸停下跳動的地方。 他只能長長地,將憋悶在胸口的感情全部拽出去,給碎裂的部分留下一處容身之所。 然後繼續保持住笑容。 是女孩子啊…… 果然…… 將剩餘全部的力氣攢在雙腳上,搖搖擺擺的緩慢蹬著踏板,準備路過金木。 他只能選擇路過。 永近本來以為,他可能會無法控制住自己,可這段路長得離譜,還沒等他走到金木面前,就已經止住了抵住變速器的手指的顫抖。 在車子經過金木的那一瞬,永近看到時間好像特意為了他暫停的那一下,讓他能再好好的為這個他拖了一年的告別做個準備。 他笑著拍上金木的肩,「不錯啊你小子,這不是一下子就和女孩子勾搭上了嘛~那你加油哦。」 金木看見,永近騎著的自行車路過的時候,一下子撕扯開了周遭粘膩住的時間,他甚至聞到灌沖進來的空氣還帶著陽光的味道。 不是黑夜裏的白日,而是確實置於青空中的太陽。 「我孤身一人在黑暗中獨行,直到破曉的陽光籠罩住我。」 他突然理解了雪穗。 「英……」 「英,你……是不是……說過喜歡我……?」 他看到永近再度停下了車,卻沒有扭過頭來。 在初升的陽光塗抹下,金色的發尾似是發出了柔和的光,紮得他開始有眼淚分泌出來。 可在這短暫的沉默裏,他並不想哭。 「怎麼會呢。」 被風帶起來的兩人的衣角甩動的聲音,震得金木耳朵生疼,他甚至懷疑自己的雙耳會不會就這樣流出血來。 可轟鳴而至的暈眩感卻沒能阻隔住對方的聲音,他清晰的聽到了永近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出—— 「金木你肯定聽錯了。」 他還記得,在未至初秋的溫暖陽光中,那琥珀棕的眼眸美好燦爛得模糊了一大片記憶。 「你瞳中藏著少年,不斷誘惑我的本能」 所以,才記錯了嗎…… 抱歉…… 為什麼…… 金木在道歉之後就抱著書用盡全力的跑開了,朝著地鐵站的方向。 不常運動的雙腿被震得發麻發冷,這種被堵塞在體內出不去而只能向內侵染直至蝕骨的寒意從雙腿一路向上,染遍了全身。 他一次也沒有回頭看。 所以久久的支著自行車沒有離去的永近也好,把頭埋進手臂裏的永近也好,金木都沒有看到。 這樣脆弱的永近,他從來都沒有見過。 也永遠無法見到了。 從地鐵裏出來,恍惚地走到書店前之後,金木臉上的潮紅依舊沒有消去。 可是他知道,胸腔裏的心臟比人更早的冷靜了下來。 冷靜過了頭。 他抬起頭,這個喧鬧而遙遠的世界卻印不進他的瞳孔裏。 就像一個局外人一樣。 他看見利世站在書店前,單手托駕著厚重的《黑山羊之卵》,空著的手,手指向耳後攏回滑落下的發絲,卡在血紅色眼鏡架的內側後,馬上拈起頁腳,稍候片刻便翻了一頁。 十分投入的讀著書,完全無視著周遭一切。 和初見時一樣。 「你來了啊,金木君。」 掛著完美弧度的笑容,利世合上了書,端正的站在他面前。 「那我們走吧?」 __________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__ 對於結局,我想說的就是這個世界和原著世界一樣,喰種與人類混雜的世界,所有人的身份也和原著一樣,基本不想做什麼改動。 我不知道有沒有好好的把永近和金木兩個人之間的感覺寫進去,我私心裏是希望大家能讀出來在第一部分金木在公園讀書的時候同樣來到公園的人就是永近,可是寫的不好好像沒能把永近對金木一直喜歡著、放不下的心情寫出來……不過這大概就是我目前能寫出的永研/研英的形狀了。 無關此文內容,寫賀文就是希望他們兩個人在新的一年裏都能好好的。 謝謝閱讀。

【永研永】遺忘

你坐在那裏,背負著很多條逝去的生命,它們黑壓壓的壓在你的肩頭,讓你不得片刻喘息。那雙交叉著擺在桌面上的手早已血跡斑斑,但它們的主人仍然是那麼的乾淨。 金木。 金木、研。 +++ 【我無法將你從樊籠中救出……】 「呦,金木,我又來了。」 「你最近怎麼樣?我讀了挺多書,感覺變得多愁善感了很多啊……想想以前還經常說你是憂鬱的小青年,原來書讀多了都會這樣嘛。」 「今天外面陽光很好,下了一個月的雨終於停了,天藍的不像話。我一起床就趕緊把所有的被子褥子拿出去曬了,差點沒搶到位置,社區的大媽們起得真是早啊哈哈哈……」 「那臺咖啡機我還是決定先收起來了,我又煮不出好喝的咖啡,總不能一直擺在桌子上蒙灰吧。」 「隔了這麼久,我都快忘記你長什麼樣子了……不過我上次來的時候你肯定沒這麼瘦的說,要好好吃飯才行啊。」 …… ………… ……………… 「時間到了嗎……那下次再見,金……」 經過電流轉化的已經失真的聲音帶著強烈的違和感,扭曲成難以辨別的形狀在純白色的狹小空間裏一點點散開。 長方形的隔離室的中間被一面特殊材料的玻璃割斷,區分開了兩個世界。 永近英良就站在這邊,手裏握著通話時間已經結束的話筒,不願結束般緊緊地貼在耳朵上,妄圖從一絲反應都沒有的聽筒裏聽到一絲一毫的聲音…… 就像他想要從金木研死氣沉沉毫無波瀾的臉上看到哪怕不是笑容也好的一絲的波動一樣。 可這一年屈指可數的見面裏,他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 坐在另一個世界裏的人死去一般的慘白,枯萎到了連曾經「活」過的痕跡都完全尋覓不到的地步,了無生機。 曾經也棲息過陽光的眸子,早已浮現不出任何感情的波紋了…… 可是那是金木,曾經是他的摯友的金木。 永近英良伸出另一只手,用力的貼合在兩個世界之間冰冷的隔閡面上,可是手心裏的熱量卻一絲一毫的都傳遞不到對面沒有陽光的世界裏。 他想去卻永遠也到達不了的名為地獄的世界—— 「CCG實驗室」 【渴求自由的你從不期待我會伸出手……】 兩個緊緊相鄰的狹隘的世界忽然變的無比靜謐,空氣冷的像是要把時間都凝固住。 金木研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的動作或者表情,眼神也和以前一樣,一潭死水毫無波瀾……反常的是,永近英良也遲遲沒有任何作為。 他只是一直站在那裏,悲傷似乎隨時都掙脫出心臟,從眼眶中逃脫出去一般。 他眼睛卻幹澀到發疼。 僵直的把手扣在話筒上拿起。 永近英良知道,他握著話筒的手抖得很厲害。 可他控制不了。 他看到手指的關節已經用力到發白,卻無法感知到死摳住希望的指尖傳回大腦皮層的疼痛。 他想那肯定是因為那雙眼睛實在是太疼了,他才會不由自主的遮罩了身體其他部位的嘶吼,就像一年多前,胸口撕裂般的痛楚叫囂得太大聲,才能讓他的腦袋在西尾學長的踩踏之下還能保持住清醒理智。 「……」 「……」 「……」 反復嘗試試了幾次,他還是無法從絞緊的嗓子裏擠出任何一個音節。 該說些什麼呢…… 想說點什麼呢…… 又能說些什麼呢…… 他不知道,腦子裏混亂的他抓不到一只亂竄的文字。 昨天晚上執行任務的那條黑街上,抬起頭看到的天空渾濁灰暗的樣子忽然出現在了眼前。 月亮都不想瞥一眼的雜亂建築之間的縫隙、膨炸起毛髮尖叫著四處亂竄的野貓、被黑暗藏匿起的帶著尖刺的表情、彌散著催人嘔吐的腐壞氣息的垃圾堆……橫七豎八的屍體。 喰種的屍體、搜查官的屍體都攪在一起…… 這些斷肢殘軀都同樣的腥臭…… 『兩邊的世界都是這麼骯髒不堪……』 『可我還奢望你能再笑出來……不是對著我也好……』 『對不起……』 刺目的紅在房間裏亮起的時候,心臟順著無數細密的血管滋生而出的落寞一瞬間生根發芽、綠樹成蔭,那裏空出了巨大的缺口,它是被汲取幹盡的感情。 他看見自己在刹那間,就已經被黑暗和絕望淹沒。 真的要永別了…… 金木…… 此時,話筒已經失去了最基本的溝通能力,永近英良終於沙啞著心情,說出了一直想來對金木說的話—— 「對不起」 【即使如此,我依然想要救你……】 抱著厚厚一疊檔夾回到被堆成山的資料淹沒的位子前,正發愁的時候,坐在隔壁向來好心的山本一如既往的幫他在桌子上推開一疊檔騰開了一塊空地,讓他早已扯得發疼的胳膊終於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永近君又去講報告了?」 「恩,這次應該沒問題了。」 「這個,」轉過視線搜索了一圈落在自己面前的檔資料,山本手裏的筆輕輕在塑膠質地的檔夾邊緣點了兩下,「『半喰蜈蚣成為戰力的可行性報告』,你就這麼執著嗎?這都快有個十次了吧?你還要繼續做下去?」 「恩。」 雙手十指交叉,用力的撐到頭頂,再鬆開來圓周活動的放鬆著肩膀的肌肉,永近垂下眼睛,撿起地上印著『實驗體蜈蚣的實驗報告』大字標題的封面A4紙,隨便的塞到自己桌上的山堆裏,「和某個失去了摯友的膽小鬼約好的……不會再讓『他』繼續受這樣的傷了……」 「是嘛……戰力的話,確實……能早點通過就好了,祝你成功啦!」 「謝啦。」 【因為把你關進樊籠裏的人,是我……】 「對不起……」 無法在話筒裏說出的道歉終究是只能在一個房間裏響起,被無限放大和迴圈的聲音戳破了永近英良的耳膜,流出的血液扯帶著心臟一起疼到抽搐。 『要是我沒有抱著想要拯救你的自私想法而去背叛你的話……你不會成為CCG的實驗體的……』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知道……曾經對你許下的「一定會讓你幸福」的誓言也不過是我一個人的幻覺罷了……」 「你的不幸,都是我……都是我一手造成的……」 「可即使如此……即使如此啊……」 活動板一點點的滑過去,在金木的身影被擋住之前,永近英良終於看到金木笑了。 各種各樣的實驗折磨的日漸消瘦慘白的面頰上,出現的是和過去別無二致的笑容,簡單又乾淨,與他抬起頭,刻進視界的一隅藍天一模一樣。 明媚晴朗到染上渾濁。 永近趴在特質的玻璃上面,放聲痛哭了起來。 『那麼,報告下周起,可以正式實行了。不過為了避嫌,你在計畫開始以後,就永遠不能再走出去了,請記牢。不過即使是在「實驗室」裏,只要有能力也是不會被埋沒的。你的能力和潛力我們都看到了,那就不要讓我們久等,永近英良君。』 「金木……別忘了我、我就在這……」 『從今天起,他將按計畫成為佐佐木、佐佐木琲世,CCG的一名搜查官。』 「我永遠……都是你的……友人……」 ———————————————————————————————— 大概是秋天的腦洞, 金木被關在CCG實驗室裏,永近每次在探望期一到都會去那間隔離室的對面拿著話筒劈裏啪啦的說一堆,直到見面時間結束,妄想著能再在那張臉上看到一絲笑意,卻從來沒有過。最後一次的實驗是洗腦實驗,來源於永近提交的一個【半喰種蜈蚣成為戰力的可行性報告】。在一年多的時間裏永近不斷的提交這份報告,被打回來就改,再交……這樣,終於通過了,終於能把金木從實驗中救出來了。永近這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拿起聽筒,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數次張開了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最後時限到了的時候,他看見金木轉身離開前終於笑了,是和過去別無二致的笑容,永近趴在那扇特質的玻璃上面痛哭了起來。 這樣的故事。 可是結局就像標題一樣——最後金木還是忘了 永近再也無法去見金木 ,金木也成為了佐佐木 可就算早知道會如此,永近也還是期待著不可能存在的希望會生長起來也會義無反顧的當金木研的單向朋友。 現在已經不知道想寫些什麼了,而且最近一直寫著實驗報告和論文,文筆全部被吃了。 總之總算是按照腦洞把它寫下來了,雖然不清楚我到底寫成了什麼樣,還是感謝能看到這裏的你。

【永研永】遺書

【修文重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看《為了N》最後哭成了傻逼,很多臺詞太戳心了。 *遺書前的開頭第一段基本為劇中臺詞 *沒有單雙箭頭的戀愛指向,前文只是永近英良在討伐獨眼之梟的作戰前,反反復複修改直到交上去的遺書 此文最早發表於【20151005】,順便將於【20151017】寫的後續《silly》也貼在一起了,雖然覺得後續寫的酸了,不過現在的我也無從動筆修改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認為最極致的愛,就是——分擔犯罪不讓任何人知道的,為對方承擔下一半的罪名。任何人當然也包括對方。只是單純的承擔罪名,然後默默離去 這就夠了。 遺書一: 想要保護他、失去了一切的他。 我想要給他我所有能給的東西。 為此我可以不顧一切。 遺書二: 我在讀你的書。 如果我還是以前那樣,心裏沒有這些傷痛、遺憾和淚水的話,大概是讀不懂你的房間裏留下的那些書的吧。 最後你也只留下了它們而已…… 不過現在,我總算是理解你為什麼喜歡看那些書了。 感覺有點開心,好像離你更近了,以後我們的相處模式就不再是我隔著玻璃窗,呼喊把自己鎖在裏面的你了。 真好,我找到鑰匙了呢。 以前一直覺得只有我是理解你的,想著畢竟認識了你這麼多年,沒有什麼和你相關的事是我不知道的……可是現在讀著你讀過的書、看著你看過的人生,我才發現,我是多麼的不了解你。 剛開始那一段時間我會後悔,想著要是我能早一點,再早一點理解你就好了…… 嘛……不過現在釋然了很多,因為那時候的我是做不到真正理解你的吧。 你那時也不需要完全理解你的我的陪伴的。 看著你留在書頁上的一些話,我總會有一種被沒辦法用文字言語表達出來的心情刺傷的感覺,體會到了疼痛卻找不到宣洩口,只能不斷地任由它繼續腐蝕著內心。可是我卻像是上癮一般,每次看完一本就想要快點看下一本……被這樣痛苦迴圈著刺到千瘡百孔的我有沒有更接近你一點呢? 我想讓你變回人類…… 你現在,依舊覺得很疼吧…… 那麼……回來好不好…… 回來吧……金木…… 遺書三: “怎麼才能做到,讓我一個人安靜的死去,不要讓他知道……” “完美的死去、幸福的退場……” “我依舊幻想著死亡” 我看到你在書上寫的這句話了。 你做不到的,金木。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無論你去了哪里,只要我還活著,就一定會去找你的。 你肯定是一個人暗搓搓的蹲在哪個角落裏想著什麼“要是死掉就好了”、“活著有什麼意義”、“只靠自己一個人就好”、“不要去麻煩別人傷害別人”寫下的這段話吧。 可是金木,一個人是無法生存下去的…… 人本來就是不完整的,所謂的心靈,不就是把心與心分割獨立開,用肉體隔離分開的個體才能擁有的東西嗎?倘若想要變的完整就必定要和他人接觸、理解,而想要瞭解彼此的話就註定要撕扯開那層阻隔,鮮血淋漓的忍受傷害和痛苦。 疼痛和傷害就是我們存活於世的證據,而活著就是要不斷的傷害別人傷害彼此的吧…… 金木……你願意在雙手上,沾滿我的血嗎…… 遺書四: 這是第幾次重寫了…… 雖然知道你是看不到這封的遺書的,卻總是想寫給你點什麼。 不自覺的…… 算了明天再說吧…… 遺書五: 和同事分享了一下我對你的一本書的看法之後,發現我是不是太過於自私了一點啊。 我贊同那本書裏寫的最極致的愛——分擔犯罪:不讓任何人知道,為對方承擔下一半的罪名。只是單純的承擔罪名,然後默默離去的這種感情,我是覺得確實是能稱得上是極致的愛了。 也許是我看書時自我意識的把自己袒護你這件事想了進去? 它給我一種單純的、只是愛著一個人的感覺而已。 不過同事覺得這樣的做法只是一種單純的自我滿足的想法。 哈哈…… 也是啊,我可不就一直在單純的自我滿足嘛。 只是單純的想要為袒護你找個藉口罷了,我也真是差勁啊…… 這做法怎麼看都是不對的吧? 但是沒辦法,誰叫我喜歡你呢…… 要是沒讀過你這些書我肯定就不會亂七八糟的想這麼多了吧?(笑) 遺書六: 你會啟程前往更為明亮,沒有陰影的明天。 請你邁向更為明亮的地方,不要再回到這黑暗之處了。 金木,我相信, 以全新的身份活下去的你,在未來的旅程中一定會在遇到好事的。 ——NH 遺書七: 我自願參加驅逐“獨眼之梟”的戰鬥。 ——永近英良 “好,明天就這麼交上去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正文完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以下為後: 那幾張被揉爛的紙被捋平擺展放在飯桌上推到面前的時候,永近沒有任何的準備。 有一張紙褶皺的陰影裏他甚至看到了當初寫的時候留下的淚痕,更遑論上面的字跡清晰程度了,明顯就是他的。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和自己的母親解釋這個情況,腦袋裏也沒什麼事例可以讓他拿來做參考—— 這世界上能有幾個人會被母親看到自己的遺書?況且被擺上來的著幾份作廢了的遺書裏還寫滿了對另一個人,括弧發小再括弧同性括弧完畢的感情? 這……該怎麼解釋才好…… 這是他自知曉金木遭遇事故重傷進醫院以來最手足無措的一次了,大概也是他這二十載人生中第二次體會到無計可施到心慌的感覺。 “啊……哈哈哈……其實這個……” “英,我不會問你正在做些什麼,你已經成年了,我相信無論做什麼事你自己肯定會有分寸。不過作為一個母親,我還是忍不住要你一句,你……真的就非金木不可嗎?就非得去做這麼……危險的事嗎?” “媽……” “你好好考慮一下,吃完飯再說吧……” +++ 記憶中作為一名知名的優秀律師的母親一直堅強而勇敢,尤其在找自己“談心”這方面,向來都是打直球的直線碾壓,一口氣都不給自己留下的就摁住打死了。 這是永近第一次看到母親選擇逃避。 非他不可……嗎…… 永近承認,他曾經也認真的考慮過,真的就非金木不可嗎? 其實他也清楚,真的比誰都清楚,又不是金木留下的那些小說裏虛構到酸腐的倒牙的故事,這世界上哪來的那麼多“非他不可”。 這個世界大到殘忍,而人的喜好又是那麼乏味單調,適合自己的人實在是多的數不過來,並不能說他的世界裏沒有金木就無法再運轉了。 而且事實上,在金木選擇離開的這麼久的一段時間裏,他都一樣好好的活著,正常的過著沒有金木的生活。 可是他的血肉靈魂親身體會過所以更清楚的是,愛這種東西,就偏偏沒什麼道理能講通。 他已經切身體會到了喜歡上一個人其實就是在大聲的宣佈自己已經丟掉了平日裏所有的邏輯與理智,並且樂呵呵的對這個絕望的世界宣佈了繳械投降,還強制免費的領取到一份致命的柔軟弱點埋在心底或者生根發芽,或者腐朽潰爛起來。 金木失蹤之後,明知道自己過得很好,並沒有什麼天災人禍,病痛困擾,心卻一直像在水深火熱裏被煎熬折磨的痛苦不堪…… 想要見他……想要聽他用輕柔的聲音低吟出對故事的感觸……想要不顧一切的抱住他向來細弱的身體,無視周圍所有人的目光肆意的親吻他…… 所以在收到丸手的邀請時,永近心裏的答卷上才會義無反顧的勾下了參加這次驅逐戰的選項。 因為他知道,金木肯定會來這裏選擇這條送死一樣的道路。 他知道,他們選擇了一樣的路。 +++ 乖乖的收拾好廚房飯廳,永近拉了把椅子放在坐在沙發上陷入沉默的母親對面,坦誠的直視著她的眼睛。 他都已經忘記了自己多久沒有正視這雙眼睛了……上面密佈的血絲一下戳痛了永近的心,讓他在開口之前,喉嚨裏首先發出了一聲嗚咽般的吞咽聲。 “要是您問我是不是非金木不可的話……不,我並不是非他不可的……” “我知道您在想些什麼,您要說些什麼我也懂了,我都做您兒子多少年啦……就像您想的那樣,也許是我的確太年輕,也許我真的閱歷不夠,所以我還沒遇到比金木更好,我更喜歡的人……可是媽,都這麼多年了,金木他早就揉進我的生命,占滿我的記憶了……” “他在不知不覺中早就是我的太陽了,我能做的,就只有繼續、不停的去圍著他轉……雖然她現在不在。” “而且,我已經在黑暗裏呆的太久了,久到周圍的一切我都覺得麻木了……” “去他的CCG,去他的青桐樹,我根本無法顧及到這些,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金木金木金木……我只要他在我身邊就夠了,犯上包庇喰種的重罪又怎麼樣?被他吃掉我都願意……” ……………… ………… …… “現在的我,已經連您的悲傷都感覺不到了……所以我必須要找到他,我必須要再一次站在陽光下才行。” +++ 他在和母親說這些的時候,忽然有很多話想要跟金木說。 想和他說世界史的老師在他離開之後不久就開始對課堂紀律要求嚴格起來了,不許那些酸味十足的小情侶們再在課上打情罵俏的秀恩愛傷害單身狗了,總算是是拯救了自己的眼睛;想和他說自己這麼多年終於在經歷數次洗頭時頭髮在無名指上打結和起床梳頭時一陣一陣撕扯頭皮的疼痛後,忍住了沒把它們剃短變回刺蝟頭,可謂是歷史性的突破;想和他說看了那麼多年的偵探小說,到最後自己終於是真的爽了一把,雖然沒穿風衣也變身成為福爾摩斯去搜查細細碎碎的線索,找到了他失蹤的華生…… 想和他說的東西在這麼長的時光裏,已經堆積了很多很多,大概三四天都說不完。 可這麼多想說的話裏,卻唯獨沒有一句“我愛你”。 他總是在想,就算自己的感情說給了金木聽之後,又能怎麼樣呢? 說了金木就能從喰種變回人類?說了金木就能忘記這段時間裏用刀血淋淋的刻在心髒上的疼痛?說了金木就能和他在一起過上love and peace的生活? 不可能的……這些疼痛早就已經成為了不可磨滅的事實,融進了兩人的血骨裏…… 永近很明白這一點。 所以他寧願省下那點時間多看看金木的眉眼,看看這個噁心的世界把他塗抹裝扮成了什麼樣子,給他帶上了怎樣虛偽醜陋的面具。 然後掰著剩餘的一點時間繼續愛他。 +++ 過去了很長時間,永近依舊直視著母親的眼睛,而對方也一句話都沒說。 他確定母親已經被他說服了。 俯下身子包住母親握在一起微微發顫的手,拇指輕輕的摩挲著蹭去手背上晶瑩剔透的眼淚,永近笑著親吻上她的額頭。 “媽,剩下的話,我明天回來了再和您說,昂?” ________________END______________ 此文最後補個刀(當時寫文的時候丟的刀子,現在也懶得拔了): 那個約好會回來的明天,卻一直沒有到來。 ———————————————————————————————— 正文和後續就這樣吧,也沒什麼很大的改動。 從RE55話前後,我已經不再去看漫畫的更新了,剛開始比較難過,不過漸漸地也就習慣不去接西瓜丟的刀子了。 看微博上說不知已經死了,我卻在那慶倖,還好我的世界裏,不知和QS班的大家都還活的好好的,他們一起窩在那個小小的房間裏,吃著佐佐木做的飯,一邊看著才子打遊戲,一邊抱怨著瓜江的彆扭。